信柳送来的饭菜,她吃一口吐一口。
实在没胃口,只能强行灌两杯水垫垫,整个人恹恹地躺在床上。
沈遇朝来时,她正昏昏欲睡,毫无知觉。
醒来后,信桃递上一碗药,心疼道:“姑娘,这是王爷特意为您jojo备的,您快喝,喝了之后就好受了。”
刺激难闻的中药味钻进鼻中,秋水漪胃里一阵翻涌,趴在床沿干呕。
可惜什么也吐不出来。
擦掉眼角的生理泪水,秋水漪捂着鼻子,有气无力地说:“快端走。”
“姑娘不行。”信桃劝道:“您好歹喝两口。”
“我不想喝。”
秋水漪生无可恋地躺了回去。
“姑娘。”
信桃焦灼不已,“您不喝,遭罪的还是您。”
秋水漪闭着眼,明显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信桃还想再劝,一只手端过她掌中药碗,低声道:“我来吧,你先下去。”
恭敬地唤了声“王爷”,信桃抿抿唇,一步三回头离开。
胃里难受得紧,秋水漪闭着眼,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忽的,眉心落下一缕清凉,有人轻轻将她紧皱的眉头揉开。
秋水漪睁开眼,尾音带着惊讶,“王爷?”
沈遇朝托着她的背让她坐起,柔声轻哄,“这药治苦船极为有效,先试试。这么不吃不喝的也不是办法。”
又是一个劝喝药的。
秋水漪眼中蓄泪,可怜巴巴道:“我难受,不想喝。”
“不喝更难受。”
沈遇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将药端过,舀起一勺便要喂她。
“真的必须喝吗?”
秋水漪吸着鼻子,鼻尖小痣随之耸动,可怜得很。
沈遇朝郎心如铁,“必须。”
“有糖吗?”
沈遇朝拿出早就备好的蜜饯,“船上没糖,倒是有这个。”
秋水漪低头瞧了两眼。
一颗颗杏脯金黄透亮,表面上沾着霜,看着很是漂亮。
“我自己来。”
秋水漪端起药碗,一手捏着鼻子,仰头闭眼,将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将空碗还给沈遇朝,她不敢松开鼻子,捻了几颗杏脯,一股脑往嘴里塞。
松开手,苦涩顿时涌了出来,混着嘴里的甜味,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秋水漪苦着一张脸嚼完嘴里的杏脯。
一连吃了好几颗,那股子药味这才散去。
“再睡会儿。”
沈遇朝随手将碗放下,扶着秋水漪躺下。
“睡太多了,睡不着。”
秋水漪叹气。
“本王给你念书?”
秋水漪眼睛一亮,冠冕堂皇道:“那岂不是太麻烦王爷了?”
“岂会?”沈遇朝靠在床沿,闭眼默背。
他念的是本游记,行文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