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身影从远方掠来,在少女即将摔得头破血流的前一刻,一把揽住她的腰,抱着她徐徐落地。
又有一道身影急至,踢翻男人手里的刀,拉过秋涟莹,大手抓起刀柄,反手一刀割了男人的脑袋。
血流如雨。
秋涟莹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低声喃喃,“是你吗?”
“是我。”
男人沉声,紧紧抱着秋涟莹,珍重得仿佛失而复得的至宝。
秋涟莹伏在他怀中泣不成声,“阿牧,你还活着,真好……”
“别怕。”牧元锡动作轻柔地摸着她后脑,低声道:“我来了。”
……
双脚落到实地时,秋水漪还沉浸在即将失去生命的愤怒无奈中。
等了许久没等到疼痛,她愣愣抬眸,骤然撞入一双潋滟桃花眼中。
那双眼睛极美,眸底仿佛有涟漪轻轻荡开。
对着她轻轻一弯,眼睛的主人温声道:“回神了。”
秋水漪猛然醒神,瞳孔一点点外扩,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话音方落,柔软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过,撞得她鼻头又酸又涩,委屈地扑进沈遇朝怀中,含着哭音道:“你怎么才来!”
沈遇朝将她抱紧,微垂着头,下巴放在她柔软的发间,轻声道:“抱歉,我来迟了。”
“往后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
秋水漪点了下头,将眼泪抹在沈遇朝胸膛衣衫上。
不知为何,见到他之后,那些害怕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只觉满心安宁。
“你给我松开!”
韩子澄的吼叫声令秋水漪瞬间想起了如今的情形,急忙退开。
怀中一空,沈遇朝斜了眼韩子澄,眼含杀气。
丝毫不曾注意到这道毫不掩饰恶意的目光,韩子澄一心只有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因愤怒而显得狰狞。
秋涟莹退出牧元锡的怀抱,手却和他的紧紧相握。
见此,韩子澄暴怒,神色凶恶地想要杀人。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遽然响起的一声冷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夫人冷冷勾唇,眉目含霜,十足讽刺道:“不愧是秋家妖女,大的勾得我侄儿神魂颠倒,为她不惜忤逆于我。小的……”
视线移向沈遇朝,云夫人一字一字道:“勾得我儿以身犯险。”
她哈哈大笑,“你们秋家女的本事可真大,果真是一脉相承的狐媚子。”
“不知廉耻。”
秋涟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云夫人和沈遇朝身上来来回回地扫。
她记得沈遇朝乃是前任端肃王与王妃嫡出,王妃故去多年,这位云夫人为何称沈遇朝为子?
不安地动了动,手上骤然一紧。
秋涟莹抬头,只见牧元锡对她安抚点头。
一瞬间,所有忧虑尽数散去,她唇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沈遇朝眸色一沉,正要开口,身侧的少女已经向前一步。
她无畏仰头,哭过的眼睛如水洗一般,明澈如星。阳光为她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将唇角笑意渲染得极为绚丽。
“比不得夫人杀夫弃子。”
话音甫落,云夫人穆玉柔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阴恻恻地盯着秋水漪,“你、找、死?”
“我说的不对吗?”
秋水漪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