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活宝。
秋水漪捂着嘴,笑得两肩直抖。
秋涟莹面上丧气一扫而尽,抱牧思川不撒手,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好好好,我保护你。”
吵吵闹闹地回了云安侯府,下车时,秋水漪注意到牧元锡耳根上薄薄一层红晕,笑着挥手,“姐,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三口随意。”
“你这丫头!”秋涟莹红着脸扑上来拧了她一把,“说谁和谁一家三口呢。”
秋水漪笑着躲开,“还能有谁?你和姐夫啊。”
说完,她溜得贼快,留下俏脸通红的秋涟莹看着她的背影跺脚。
……
上次未见牧元锡的“庐山真面目”,南栖郡主很是不甘,连下三张帖子,催促秋涟莹带着秋水漪和牧元锡一道赏荷。
天儿越发热了,难免惫懒。秋水漪本不想去,但与沈遇朝通信时提及此事,听他说贤王世子同样约了他赏荷,立马改了主意。
秋涟莹听了,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下她,“说我满心满眼只有阿牧,你还不是眼里心里只有王爷?”
秋水漪抱着她的胳膊,笑眯眯道:“这怎么能混为一谈?你与姐夫天天腻在一处,我和王爷可时常见不了一面。”
“去去去。”秋涟莹抽出手,嫌弃道:“热死了。”
秋水漪笑着退开,拿着扇子轻轻扇着。
凉爽的风传过来,秋涟莹苦恼道:“漪儿,你说爹爹究竟在想什么?就这么晾着阿牧,也不给个准信。我和他如今这般名不正言不顺的,终究不是个事。”
秋水漪大概能想到,沈遇朝应当是把牧元锡的身世告知了云安侯,但他在顾虑什么,这却不得而知了。
“急什么?”她为秋涟莹扇风,轻声道:“姐夫尚在孝中,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办你们的喜事。”
“我知道。”秋涟莹趴在桌上,“便是先将事定下也好啊。这么不上不下的,我心中着实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能有什么事?是你太杞人忧天了。”
话这么说,但想起销声匿迹的祈云教,秋水漪蓦地蹙了下眉,心中渐渐漫上不安。
“算了,不想了。”
秋涟莹直起身,两眼弯成月牙,“你没回来之前,娘曾给我一匹软烟罗,我不喜它的颜色,便一直放着。昨个儿翻库房,正好瞧见了,我寻思着正好配你,便给你送了来。”
她一招手,侍女碧婉当即上前。
秋涟莹回来后,得知碧桃已经被打发了,并未说什么,却也没从院子里提一个丫鬟上来,身边只跟着伺候她多年的碧婉。
“你瞧瞧想做成什么样式?南栖的宴还需几日功夫,命绣房赶一赶,应当能赶出来。”
秋水漪探眼过去。
碧婉垂首静立,手中漆盘上搁着一匹罗,仿佛朦胧细雨后,天空被雨水刷洗过后呈现的清透色泽。
光是一看,便好似有清晰的空气扑鼻而来。
秋水漪一眼便喜欢上了。
从表情中窥见她的态度,秋涟莹笑道:“你喜欢就好。”
秋水漪扬唇,“谢谢姐。”
“你我姐妹之间谢什么?”秋涟莹嗔怪。
秋水漪笑盈盈地朝外唤了声,“信桃,将纸笔取来。”
“来了。”
提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想要的样式,秋水漪吹了吹纸张,递给信桃道:“送去绣房吧。”
信桃应了声,从碧婉手中接过漆盘,脚步轻移,很快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