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黑暗中挣扎,浮沉了多久。
或许短短几日,或许更久。
某一刻,那点晶核微光仿佛轻轻地,脉动了一下,如同远方传来微弱的共鸣。
易之川紧闭的眼睑猛地一颤!
“……师叔?”
“……师尊?”
模糊的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疲惫担忧。
视野里是一片昏黄跳动的光影,勉强能分辨出苏婉那张清丽却写满憔悴担忧的脸。
以及旁边魏书和凝重如山,下颌线绷得死紧的轮廓。
嘴里充斥着各种丹药的药味,血腥气。
身体沉重麻木,剧痛交织,仿佛不是自己的,只有心口那点晶核的脉动,清晰得如同擂鼓。
林夕……
万骷洞……
找到她!
那道执念如焚天烈焰,狠狠灼进他混沌识海深处,轰然炸开昏沉的神智!
“咳——!”
他喉咙里出一声破碎的咳嗽声,四肢百骸重新传来撕碎般的剧痛,强行调动起丹田内勉强凝聚起的一丝微弱灵力,猛地从榻上坐起!
“噗!”
一大口淤积在胸腹间的瘀血,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狂喷而出,溅湿了身前的被褥,也染红了苏婉急伸过来想要扶住他的手。
“师叔!”
“师尊!不可妄动!”
苏婉,陆仁,和魏书和同时惊呼,声音变了调。
他们看到易之川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密布的血丝,赤红骇人,几乎要溢出眼眶。
易之川对周围的惊呼,和对身体的痛楚,浑然不觉。
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膛的贯穿伤和元婴裂痕,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但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望向魏书和。
“古……籍……”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血腥味,“万骷洞……所有……记载……帮我……找……找来……全部!”
苏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满脸悲切。
“易师叔,你现在重伤未愈,好不容易醒过来,不易劳神。”
易之川面色惨白,沉声道:“无……妨!”
苏婉带着哭腔:“什么叫做无妨?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易之川坚持道:“我…………还……没死……”
苏婉睁大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林夕于你就那么重要?可以让你不要命了吗?”
易之川回道:“重要!”
苏婉:“……”她到底是比不过林夕。
魏书和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易之川那双眼睛,知道任何劝阻在此刻都是徒劳。
“……是,我这就去找来。”魏书和重重抱拳,声音沉凝,再无二话,转身便冲出了房门,脚步声急促远去。
易之川得到回应,紧绷的那口气仿佛微微一松,身体控制不住地再次向后倒去。
被陆仁匆忙上前扶住。
他闭了闭眼,额上冷汗涔涔,唇色惨白如纸,气息比刚才更加微弱,仿佛那一下起身和几句话,已耗尽了他刚刚凝聚的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