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简单白t恤,浅色牛仔裤,脚蹬着双帆布鞋。
他正微微蹙眉观察着被暴力破开的展览柜,侧脸转过来时;曾小帆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张脸,干净清俊,眉眼间竟有几分成毅的神韵,只是气质更冷冽些,像是山巅覆着的雪。
挨着张子礼站着的,那个圆脸微胖的男生,正是他的师侄张小胖。
曾小帆的目光在他们两人那明显是新修剪过的、利落的短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作声,只是步履未停地走过去。
“你们头怎么剪了?”
张子礼闻言,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和自然。
“入世修行,当入乡随俗。”他声音清朗。
“剪去烦恼丝,更利落些,也少些不必要的注目。”
“嗯,也是。”
张小胖嘿嘿一声,“怎么样,我这新型,帅不帅?”
“不帅。”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你!”
“行了,现在可不是叙旧时候。”
曾小帆转过头,看向一片狼藉的核心展区。
“你们俩在这儿转悠半天了,查出什么没?”
张子礼正欲开口,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陆衍手里拿着刚汇总的初步报告,眉头紧锁地走了过来。
“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更清晰,也更诡异。”
他示意几人看向那几个被暴力开启的展柜。
“罪犯目标极其明确——
这一批次从埃及运来的、品相最完整、研究价值最高的,法老时期木乃伊;其中一具连同内棺椁,被精准撬开,遗骸被盗。
其他相对普通的棺椁和陪葬品基本未动。”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曾小帆,上面定格着几帧虽然模糊但能分辨的监控截图。
“监控最后失效前,拍到了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行动轨迹明确的人影。
虽然遮住了脸,但其中一人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臂上有大片劣质纹身;另一个在破坏锁具时,监控抓拍到了半张脸,下巴有刀疤。
从体态、习惯动作和这些特征看,基本可以断定是本地或流窜作案的底层混混,绝非专业文物大盗。”
这时,老罗也走了上来。
他摩挲着下巴问。
“几个小混混,处心积虑偷木乃伊?
他们懂什么文物价值?
偷了卖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