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生什么了?”
房间陷入沉寂。
尹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冰箱,为自己倒了杯b型血。
“严昊,”他晃了晃酒杯,跟醒酒似的。
“你以为这长生,这力量,是什么?”
他没有等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是诅咒。”
“起初,服下那仙丹,我并无异样。
但第二日,我渐渐开始害怕阳光。
夜里,我的听觉和嗅觉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百米外野兔的心跳,能嗅到泥土里腐殖质下虫豸的气味。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看到路过的农人,看到林间野鹿,甚至看到熟睡的玥儿
我喉咙里都像有火在烧,想撕开皮肉,畅饮那温热的”
尹宴猛地顿住,深吸一口气。
“我拼命忍着,用布条勒牙关,我告诉玥儿,哥哥只是得了怪病。
我只能猎些小动物,那血又腥又臭,喝下去像吞刀子,但能勉强压住那股疯狂的念头。”
“但那个西域来的‘仙师’,那个真正的血族,他没有放过我。
被他咬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
我的力量暴涨到能徒手撕裂虎豹,度快得像一阵风。
对鲜血的渴望,成了我存在的本能,无法违逆。
就这样,我彻底变成了非人之物。
我在这世上,已无别的亲人。
我看着玥儿一天天长大,出落得越来越像母亲而我,永远停留在了被咬的那个夜晚。
我送走了父母,送走了妻妾,送走了所有爱我与我爱之人。
我不能再失去玥儿了。”
他仰头,将杯中血液一饮而尽。
“所以我做了我这漫长一生中,最自私,也最悔恨的一件事。”
“我趁她熟睡时,咬了她。
我把我的亲妹妹也变成了和我一样的怪物。”
尹宴放下杯子,出一声轻响。
“两千年来,她也遇到了心爱之人,最后只能送他们走。”
“所以,你知道了吗,她恨我。”
严昊沉默了良久,才低声开口。
“老板,现在的问题是,”
“大小姐最近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了‘清理者’的注意。
我收到了风声上面的人容不下她。”
尹宴的眼神骤然一凛,“他们要动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