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刑侦支队。
罗队端着保温杯,正跟曾小帆讨论着碎尸案里一处疑点。
“哟,到点儿了!”女警林薇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利落地收拾好桌面,拎起背包。
“伙伴们,我先撤了啊!”
她马尾辫一晃,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二十分钟后,老式居民楼三楼。
林薇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门内传来母亲的怒吼。
“林森!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她推开门,一股隔夜的泡面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弟弟林森瘫在沙角落,头油腻打绺。
眼睛死死盯着手机,手指还快滑动,对母亲的暴怒充耳不闻。
林母站在茶几前,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费单。
“你看看!上个月电费八百多!空调小时开着,电脑从来不关!
我跟你爸起早贪黑挣的那点钱,是给你这么糟蹋的吗?!”
“妈”林森终于抬起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简历我也投了,都没下文呐!”
他双手一摊。
“现在经济不好,我一个学小语种的,我能怎么办呢?”
“那你白天睡到下午五点!
晚上通宵不睡!你这是在找工作?!”
林母把电费单狠狠摔在茶几上,玻璃杯被震得叮当响。
“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考公!考研!哪怕去送外卖呢?!你动了吗?!”
林森猛地站起来,一脸不耐烦。
“您根就不懂!阿拉伯语语考公有岗位吗?!
送外卖?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就为了送外卖?!”
“那你就在家当一辈子蛀虫吧!”
林母彻底爆,抓起沙上的靠枕砸过去。
“滚!给我滚出去!没找到工作别回来!我看着你就脑仁疼!”
林森躲开靠枕,一声不吭地冲进房间。
几秒钟后,他胡乱套了件外套,蹬着双运动鞋,鞋带都没系就冲出了家门。
门被摔得整层楼都在震。
站在一旁的林薇,轻轻叹了口气。
华灯初上。
林森漫无目的地走着,胃里空空,口袋更空。
路过街角时,不经意瞥见几个人正在收一个简易的招聘展位。
为的是个光头,正指挥手下搬东西。
林森本要低头走过,目光却猛地被海报上一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字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