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主人甚至还翘起了兰花指。
然后,她弯下腰,从旁边拖过来一个沉重的黑色塑料袋。
把一条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血淋淋的人类腿部残肢塞了进来!!
从证物室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曾小帆一路沉默。
黑白两猫安静地跟在她脚边,直到走出办公楼,来到午后略显空旷的院子里,小黑才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
「老大,」它仰起头,墨绿的猫眼里满是探究。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从出来就一直不说话?」
曾小帆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目光有些放空。
“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在地府那些年,什么血腥惨烈的状况没见过?
扒皮抽筋、油锅刀山,魂魄的哀嚎日夜不绝按理说我早该麻木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看见”回溯画面中那抹温柔的裸粉色。
“可我用回溯法刚才看到,一个女的。”
“说话细声细气,指甲上还涂着最温柔的裸色指甲油任谁看,都是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姑娘。”
她闭了闭眼。
“就是这双手,慢条斯理地,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给大卸八块,装进了她精挑细选的行李箱里。”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光斑在她肩头跳跃,却驱不散她话音里那缕寒意。
“我见过的恶鬼无数,”曾小帆扯了扯嘴角。
“但有时候,人,竟然比厉鬼还可怕。”
两只猫蹲坐在她脚边,也沉默了。
老白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大人,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找这个女人?人间寻人,总得有个由头。」
“直接去问呗,”
“这种老式硬壳行李箱,款式过时,体积又笨重,目标客户群其实很窄。
它是在一家街边杂货店售出的,这种小店流水不大,老板对特殊商品或许会有印象。”
于是,曾小帆凭着回溯中捕捉到的店铺门脸细节。
来到藏在老居民区巷子深处、招牌褪色的“利民杂货店”。
店里光线昏暗,货物堆得有些杂乱。
秃顶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漫不经心地抠着脚。
曾小帆出示了证件,拿出手机里存着的同款箱子照片。
“老板,我是民安局警察,请问这种行李箱,您这儿是不是卖过?”
老板眯着眼瞅了瞅,点点头,
“哦,这箱子啊?库房角落好像还堆着俩呢,卖不动!
忒大了,现在谁出门还带这么笨重的?不好卖。”
“那您还记得吗,大概一年半以前,有没有人来买过这个款式的箱子?”
曾小帆追问,同时留意着老板的神情。
老板停下了抠脚的动作,皱着稀疏的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是个小姑娘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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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还纳闷呢,这箱子又沉又土,她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会看上这个
对了!她当时好像还特意问,够不够结实,装装重东西会不会坏来着?”
关键的信息,对上了。
“她买了之后,是自己拿走的吗?”曾小帆追问。
“自己拿走的啊,”老板说,“空箱子嘛,再大也不至于拎不动。
出了我店门,她就停在路边了,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
这是个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