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麻烦快点问好吧,为了你们的案子,我直播间哥哥的电话我都没接!”
“一年半前,北江老码头,一个装着男性尸体的行李箱被抛入江中。
死者名叫许子昂。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说明一下你当时的情况,尤其是案前后几天的行踪。”
曾小帆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
沈雨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困惑。
“许子昂?不认识。
北江老码头?没去过。一年半前的事,谁能记得那么清楚?我那段时间工作很忙,每天直播到很晚。”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不那么“配合”。
小吴刚想说话,沈雨却忽然自己接了下去。
“说到底,你们怀疑我,总得有个依据吧?证据呢?”
她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
“怀疑我是凶手,那证据呢?拿出来看看啊。”
“如果都没有,那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靠谁觉得‘像’就能定罪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再说了,我好歹是合法纳税人,受法律保护。你们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人扣在这儿吧?我时间也很宝贵的。”
她观察着对面两人的反应,尤其是曾小帆那不动声色的脸,心中的底气似乎更足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拿不出来证据,是吧?都过去一年半了,该没的早就没了。怎么,现在办案全靠…猜想了吗?”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语气变得愈“客气”而疏离:
“如果只是例行询问,我该说的已经说了。
如果你们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或手续,我想我有权离开。
法律规定,协助调查也不能无限期扣留,对吧?”
小吴听得憋气,这女人太会绕了,明明什么都没交代,还反过来将了一军。
曾小帆合上手里的笔录本,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交叠放在桌面的双手上——手指纤细,依旧涂着当下裸色指甲油。
曾小帆淡淡一笑,看来,这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
接着她离开审讯室,留下小吴继续和沈雨周旋。
她转身对王低声道:“叫上人,立刻去把当年的出租车李师傅,还有那个杂货店老板都请来,动作快。”
一小时后,分局的辨认室里。
灯光调暗,一排经过处理的、包含沈雨在内的不同女性侧面或背影照片依次呈现在屏幕上。
这些照片尽量模拟了深夜路灯下的光线和距离感。
李师傅戴着老花镜,凑近了看。
当沈雨的照片出现时,他手指猛地一戳屏幕。
“这个!这个眼神和感觉…很像!那天晚上上车那姑娘,眼神就这样,冷冰冰的,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
杂货店老板也被请来,他当年安装的摄像头角度很偏,只拍到一个拖着大箱子、低头匆匆走过的女性侧影和部分衣着轮廓。
看到沈雨那张照片时,他犹豫了一下,指着说。
“这个…走路的姿势,还有这外套的款式,跟我当年录像里那个模糊影子,感觉最像。我不能百分百肯定,但…就是那种感觉。”
辨认过程被完整记录。
虽然没有绝对的、直接的影像证据,但两名关键证人在互不影响的情况下,从一堆人中同时指向了沈雨,这形成了强有力的、指向性明确的间接证据链。
曾小帆拿着刚刚出炉的辨认笔录和情况说明,重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里面,沈雨对着小吴冷笑:“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我最后说一次,我不认识什么许子昂,没去过北江!
我晚上八点还要开播,耽误了损失你们赔吗?没证据就赶紧放人,不然等我律师和粉丝来了,你们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