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着扑来的张小胖,喉头紧——打还是不打?
银弹已经上膛,手指却像灌了铅。
张子礼更是彻底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扭曲的脸越来越近,脑中一片空白。
只有曾小帆动了。
她扣动扳机——
咔。
是空膛的轻响。
子弹早在之前的清剿中用尽。
张小胖,或者说那衍体已经扑到眼前,獠牙对准了仍在呆的张子礼。
曾小帆眼神一厉,没有任何犹豫。
她松手扔开步枪,侧身抄起墙边一具锈蚀的红色灭火器,抢步上前,双手抡圆——
哐!!!
沉重的金属罐体狠狠砸在张小胖的侧脑上,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衍体被砸得一个趔趄,嘶吼着转向她。
曾小帆根本没停。
她双手紧握灭火器,一下、又一下,朝着那颗曾经熟悉的脑袋,狠地砸下去!
哐!哐!哐!
骨头碎裂的沉闷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她咬着牙,眼眶红,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直到那具躯体彻底不再动弹,软软瘫倒,头颅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
她喘着粗气,拄着沾满污秽的灭火器,看向张子礼。
张子礼依旧站在原地。
眼看着张小胖逐渐成了一摊黑水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一摊黑水上。
月光照着他染血的道袍。
他嗫嚅着。
“小”
刚吐出一个字,一大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他身体剧烈一晃,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一夜之间。
师尊仙逝。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扯着他袖子问东问西、看着他长大的少年;就在刚才,就在他眼前,被用最粗暴、最血腥的方式处理掉了。
两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走了。
风拂过窄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子礼!”陆衍冲到他身侧,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和衣襟上的血。
“你怎么样了?”
张子礼缓缓摇头,“师父不在了,小胖也死了。”
顿时,陆衍仿佛像起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曾小帆,语气急促。
“你不是已经觉醒了吗?
我记得,你上次召唤了阿努比斯!
你一定有办法做点什么!”
曾小帆放下手中的灭火器,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张子礼。
“没有。”她顿了顿,望向自己沾满血污的手。
“我也希望能为小胖做点什么。
可谁不知道,一旦被血族咬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此刻,南城紫金路中银大厦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