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连几台手术让姜大夫有些疲惫。
他刚脱下手术服,揉着酸的脖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姜医生,麻烦您过来一趟!床病人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急切的声音。
“床?”
姜云峥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早上你亲自送来的那个昏迷的女孩!急诊床!”
“哦,是她啊。”
那张苍白、安静、却莫名让他觉得眼熟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
“行,我马上过来。”
姜云峥精神一振,转身快步朝急诊病房区走去。
病房里,光线明亮。
姑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从一张陌生的床上苏醒,姑娘一脸懵逼。
雪白的被套、还有空气中飘荡着那股微微刺鼻的消毒水味。
姑娘揉了揉眼。
我是谁?
我在哪?
这是要做什么?
姑娘默默在心里对自己展开了灵魂问,但没有答案。
记忆被封印,可不是那么容易想起来的。
她微微偏着头,有些困惑地打量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以及那根连接着上方输液袋的透明软管。
“什么东西?碍手碍脚的。”
姑娘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开始扯掉胶带。
“哎!小姑娘,可不能乱动这个!”隔壁床位一位热心的大婶见状,连忙出声制止。
“你在输液呢,拔了要流血的!你不舒服是不是?我帮你叫护士?”
姑娘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隔壁床的大婶,茫然地眨眨眼,摇了摇头。
大婶看她这模样,叹了口气,又试探着问。
“姑娘,你家里人呢?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来看你?我帮你打个电话?”
闻言,小姑娘的眼神更加茫然了。
家人?
对啊,我家里人呢?
电话?
电话,号码又是多少呢?
怎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姑娘抱着头,陷入了痛苦的思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姜云峥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床上——那个女孩醒了,粉拳敲着额头,呈思考者状。
他走到床边,目光快扫过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然后才看向她的眼睛。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