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玥的日子也不好过。
民安局那边,老罗的事之后,整个局里都憋着一口气。
刑侦队借着血液交易的由头,把她们家的公司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对不上。
哪儿都对不上。
进项没来源,出项没去处,一堆烂账糊在那里,糊都糊不平。
管局也没闲着。
那些清理者满城跑,今天端一个据点,明天清一窝衍体。
尹玥手底下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死的死,跑的跑。
但她最不缺的就是人。
跑一个,她就招十个。
反正她哥留下的钱多,多得花不完。
她砸钱,砸资源,砸那些从尹宴宝库里翻出来的天材地宝。
随便扔出去一件,就能换一堆亡命之徒来投奔。
问题是留不住。
她脾气不好。
谁都看得出来。
高兴的时候赏一口血,不高兴的时候直接开饭。
昨天还一起喝酒的小弟,今天就在她肚子里消化。
底下的血族们私下传:跟着她,要么被外头的人弄死,要么被她弄死。横竖都是死,不如跑。
跑的人越来越多。
她就继续砸钱招人。
招来一批,吃一批;再招一批,再吃一批。
那些天材地宝换来的钱,换来的命,全填了她的胃口。
尹宴留下的那些家底——钱,地盘,人脉,关系网——一样一样往外漏。
不是被人抢走的,是她自己一把一把撒出去的。撒出去,换人,吃掉;再撒,再换,再吃。
没人拦得住她。也没人敢拦。
半年不到,宝库空了大半。
可她自己变了。
那些吃下去的血族,那些吞下去的天材地宝,全化成了她身上的东西。
她的功力暴涨,暴涨到她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清理者小队遇到过她一次。
七个人,三个a级,四个b级。
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个。
那个a级清理者,回来之后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他
反复说一句话:
“她不是血族。她是怪物。”
管局重新评估了她的危险等级。
s级。s级。最后不评了,因为评级表不够用。
张子礼看过她的出手录像。只看了三秒,他就关掉了。
“尹宴全盛时期,”他说,“不是她对手。”
陆衍问:“差多少?”
张子礼沉默了一会儿。
“差一个尹宴。”
她坐在空荡荡的据点里,看着墙上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