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一样东西。”
“什么?”
“轮回盘。”地藏王说,“我要改她的命。”
老君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地藏王,看了很久。
“你疯了?”
地藏王没说话。
老君把扇子往桌上一拍:“地藏,你知道给她改命要付出什么吗?你的修为,你的位置,你在地府蹲了五千年的功德——全得搭进去!”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她快死了。”
地藏王打断他,声音很轻。
老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地藏王,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现他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僧袍上破了好几个口子,胸口那道伤还在往外渗。
老君沉默了一会儿。
“值得?”
地藏王看着他。
“值得。”
老君被他这两个字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骂不出来。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最后他一甩袖子,转身走到柜子前,乒乒乓乓翻了一通。
“这个,”他拿出一个玉瓶,塞进地藏手里,“你吃,治伤的。”
又翻出一个,“这个,给你那个丫头吃。一粒下去,死不了。”
再翻出一个,“这个也拿着,万一呢。”
地藏王低头看着手里三个玉瓶。
老君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轮回盘的事,你死了这条心。改命不是闹着玩的,她就算活了,你也废了。你不做神仙啦?”
地藏王没说话。
老君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先用这个。能活就活,活不了……”
“我要她活。”
地藏王抬起头看他。
老君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走回丹炉前,拿起扇子继续扇。
“行了行了,包活的,再磨蹭那丫头真没了。”
地藏王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
“多谢。”
老君没回头。
“谢什么谢,欠你的。”
金光一闪,地藏王消失在原地。
兜率宫里安静下来。
老君扇了两下炉火,忽然又停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丹炉里的火苗,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儿啊……”
摇摇头,继续扇火。
三天后。
曾小帆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洒在被子上。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不是医院的白,是米黄色的,有简单的石膏线,角落挂着一盏暖色的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