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盯着那扇关死的门,看血水一趟趟往外抬,目光始终未移开。
朝歌爹是被活活打死的,娘是被逼上吊的。
她在柳家当了十几年的受气包,被打瘸过腿,饿晕过三回。
如今好不容易才熬出头。
这一路走来,挨过冷眼,受过排挤,替人背过罪名,还险些丢了命。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真的,不容易。
“怎么还没动静?”
楚珩之声音轻得像叹气。
秦妄没出声,心里没底。
刚才去问了稳婆,对方只摇头,说胎位不正,又拖了时辰,产程已经偏长。
时间拖得很久。
起初还能听清字句,后来只剩短促的抽气和断断续续的呜咽。
每一声,都像针扎在苏怀逸耳朵里。
“让我进去!”
他猛地往前冲。
“少爷!真不行啊!”
小丫鬟张开胳膊挡在门口。
“您可不能往里闯!”
她脸色煞白,声音颤,身子却没退半步。
“闪开!”
苏怀逸手臂一挥,力道大得将她带歪。
“怀逸!”
安王妃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拉住他胳膊。
“你进去瞎搅和什么?添堵还差不多!给我老实待着!”
她鬓角汗湿,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眼神凌厉。
“我得守着她!”
苏怀逸一拧身挣脱开,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朝歌浑身湿透,丝一缕缕贴在额角,脸色灰白如纸。
苏怀逸看着直揪心,恨不能自己替她疼、替她扛、替她把孩子生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沿,一把握住朝歌的手,掌心全是汗。
“和乐,我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
他声音压得极低。
“怀逸……”
朝歌声音逐渐变低,像快断的线,眼皮沉重,视线根本聚焦不了。
忽然,院门被撞开。
“让路!”
云梨拽着凌先生,两人冲进院子里。
苏怀逸眼睛瞬间亮了:“云大夫!快!救救她!”
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话音刚落就呛咳起来。
凌先生压根没搭话,拎着药箱直奔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