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盯着她,半天没出声。
过了好一阵,他忽然笑出声,带着点沙哑。
“你叫什么?”
她弯起嘴角,唇线清晰,下巴微抬。
“安兰。”
“安兰?”
他慢慢念着。
“这名字,不错。”
“刚才你说朝歌快不行了,但还能救。之后呢?怎么收场?”
安兰笑了笑,浅浅的。
“殿下只管对外放风,和乐郡主福薄,压不住文武状元命数。”
“孩子一生下来,她这任务就算完了。要是硬撑着活命,反倒要克两个娃,白白浪费了文曲、武曲托生。”
“福薄?克娃?”
太子皱眉,握紧了腰间玉佩。
“对。”
“朝歌本来是个扫地端茶的丫头,满京城谁不知道?她拼死生下双状元,却差点把自己害死,这不是明摆着,她兜不住这份天大的运道吗?”
“等她醒了,‘福星’这块金字招牌早被扒干净了,还拿什么搅风搅雨?”
太子眯起眼,阴阴一笑。
“妙,真妙。”
“那另一桩事呢?你说,有谁能掀翻五皇子和慧妃?”
他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瞳孔深处压着两簇幽火。
安兰眼尾一扬,笑得又甜又野。
“殿下,这话嘛……得等您先给我一个身份,才好往下讲。”
太子微皱眉头,语气平淡却带试探。
“本宫已和余相家的千金定了亲,明年三月就过门。”
安兰却笑得自在,身子微微前倾:“不急的。”
“太子殿下不如先把我扶上侧妃的位置。等您将来坐上龙椅,再封我当皇后。到那时,余相就算跳着脚反对,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太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这个姑娘。
她脸上一点害怕都没有,满眼全是光亮,还有压不住的锐气。
这么个人,他真没碰上过。
“行,本宫应了。”
“光嘴上答应可不算数。”
安兰手腕一翻,从袖口抽出一张纸,直接递到了他面前。
“得写个凭据,才算实打实的承诺。”
太子伸手接过去,扫了一眼纸面,又抬眼看她。
“你还挺懂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