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安王妃一怔:“和乐?”
朝歌起身,朝窗边走了几步,一把推开窗扇。
阳光涌进来,照得她眼睛清亮亮的。
她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母妃,人只要自己心里踏实,还怕别人瞎议论什么?”
“楚家帖子,是尽礼数,咱们去喝杯喜酒,是应该的。”
“至于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他们爱说就说呗,嘴长在别人脸上,我管不了。”
“可心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跳,我自己说了算。”
安王妃望着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来。
“好,真不愧是我安王府的世子妃,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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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穿最亮的衣裳,戴最亮的饰,大大方方走过去!”
“让那些光会张嘴的人瞧瞧,咱们王府的人,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朝歌眼尾微微扬起,轻轻点了下头。
三天后,镇国公府。
大红绸子挂满门楣,一串串灯笼排得整整齐齐,人来人往,笑语喧哗,比过年还热闹。
楚珩之穿着一身崭新大红袍子,腰束玉带,骑在枣红大马上,亲自去袁家接亲。
袁雪凝坐在轿子里,头上盖着盖头,红纱垂落,遮住眉眼,谁也看不见她表情。
可她放在膝头的手,一直在轻轻打颤。
喜婆嗓门响亮:“落轿喽!”
轿子刚停稳,楚珩之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轿前,摊开手掌。
袁雪凝顿了一下,才把手放上去。
就在指尖碰着他那一秒,她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只手。
也是这样伸过来的,在破庙漏风的屋檐下,她冻得浑身抖,快撑不住的时候。
那只手不烫,也不冷,稳得让人一下就敢把命交出去。
可那个人,早就是旁人的夫君了。
袁雪凝咬了下嘴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把那点不该冒头的念头狠狠按回心底,借着楚珩之的力,踏出了轿门。
四下里掌声雷动,锣鼓声震耳欲聋,恭喜声一声高过一声。
袁雪凝站在楚珩之旁边,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满屋子人影晃动。
她眼神不自觉地扫来扫去,一遍又一遍,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面孔。
安王妃、苏怀逸,还有……朝歌。
那个从前在府里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如今顶着和乐郡主的头衔,就站在苏怀逸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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