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朝歌面前,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底烧着两簇火苗,又狠又毒。
喉结上下一滚,冷笑一声。
“郡主命真硬啊!养出两个状元郎,连楚家喜酒都敢踏进来。说说,您是来给老东家磕头的?还是……旧情难忘,特地来拉拉手、说说悄悄话的?”
话音未落,周围已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开口的是华静姝。
华家垮台后,她被夫家一纸休书扫地出门。
只好腆着脸投奔楚家远房亲戚,才混进这场婚宴蹭顿饭。
这话一出,满堂鸦雀无声。
所有视线唰地全钉在朝歌身上。
苏怀逸眉头拧紧,刚想开口,就被朝歌按住了。
她不慌不忙站起来,直视华静姝,神情平淡。
“华夫人,别来无恙。”
“我今天来,是镇国公府亲自帖请的,身份是安王府世子妃,正正经经来贺楚小公爷新婚之喜。什么旧主不旧主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华静姝。
“您要是真惦记叙旧,不如趁早备辆马车,跑趟城外流放营,找柳家人唠嗑去。听说他们日子苦,缺个说话解闷的。”
“您去了,八成管够。”
话一出口,周围空气瞬间绷紧,几双眼睛齐齐盯住华静姝。
华静姝脸色变得煞白!
“你!”
朝歌压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接着往下说。
“对了,听说华夫人最近借住在亲戚家,手头挺紧的。缺什么少什么,直说就行。咱们好歹见过几回面,总不能眼看着你为难。”
她微微偏头,语气依旧温和。
这话听着客客气气,实则软刀子割肉,既没失分寸,又把华静姝刚甩出来的刺儿原封不动弹了回去。
边上有人低头掩嘴,有人悄悄挪了挪位置,离华静姝远了些。
华静姝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指尖都在抖。
突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华夫人,今天是我成亲的大日子。您要是来喝喜酒的,里边请,碗筷早备好了。”
“要是来挑事儿的……”
楚珩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几步外,目光如刃,直直盯着华静姝。
“恕不奉陪。”
两个字落下,再无多余言语。
华静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耷拉着脑袋,扭身就走。
闹剧,到此收场。
院中众人各自收回目光,场面重新活络起来。
朝歌朝楚珩之略一欠身:“谢小公爷援手。”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