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
太子嗤笑一声,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本宫现在真得想想,你挂在嘴边的天选之人,到底是真,还是胡扯。”
安兰一下站起来,裙裾扫过案几,碰倒一只空酒盏。
她急着张嘴,嗓音紧:“不是这样!这事中间肯定……”
“宴席散了,打道回府。”
太子眼皮都没抬,一撩袖子起身,整了整腰带,大步朝门外迈去。
安兰脸色苍白,提起裙角就要追。
可才刚跑出两步,朝歌无声无息就站在了她正前方。
足下未闻半点声响,仿佛原本就在那里,从未移动。
安兰猛地停住,抬头一看,正对上朝歌那双眼。
冷若冰霜。
她呼吸一滞,声音沉下去:“郡主这是干什么?拦我?”
朝歌望着她,忽地一笑,可那眼神,又沉又凉,藏着好几层意思。
“安姑娘,刚才上哪儿溜达去了?”
安兰心头咯噔一下,后颈沁出细汗。
脸上却端得平稳,轻飘飘回:“如厕,怎么?郡主上茅房都要查?”
“就只是如厕?”
朝歌慢悠悠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目光如炬,直直钉在她脸上,仿佛能照见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成亲那天,你往我茶里下药,今天又挑拨袁雪凝,想泼我一身脏水。”
“脑子这么灵光,放我身上白费劲,不如拿去帮太子爷谋个前程,岂不更值?”
安兰脸色微变。
她怎么全晓得?
安兰咽下慌乱,斜眼一瞥,满是讥讽。
“赢了两回就飘了,不就是主角光环罩着你嘛!一个纸片人罢了,也敢教我做人?你也配?”
纸片人?
朝歌眉心轻轻一拧。
这词她没听过,更没在任何古籍、话本里看见过。
安兰撂完话,扭头就走。
朝歌身形一闪,又挡住她。
安兰收脚不及,一下撞上去,身子晃了晃。
“你!”
安兰气得脸涨红,“怎么,郡主打算在此地掀桌子不成?”
朝歌往后退了半步,拍拍袖口,神色没起一丝波澜。
“没别的意思。就顺嘴提醒你。”
“事不过三。”
“下回……可没这等好命了。”
安兰眯起眼。
“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