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华阳郡主,好久不见呐。”
朝歌侧过脸,撞上张明艳照人的脸。
安兰。
今儿打扮得分外扎眼。
绛红骑装,襟口宽大。
朝歌只扫了一眼,便转开视线,目光落回自己手背上。
她语气平平:“安侧妃找我有事?”
安兰身子往前一倾,肘抵膝头。
“听说啊,你给袁雪凝支了个高招?让她赶紧给楚珩之纳小?”
朝歌眼皮轻轻一跳。
安兰反倒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口细白的牙。
“哎哟,郡主真是菩萨心肠哦!一边帮袁雪凝稳住后院,一边顺手帮我清空粮仓……要不是你,我哪儿能那么快囤够货?”
“你以为,那些米面全砸我手里了?是不是觉得,这局你赢定了?是不是压根没想到,我早就有后手?”
“啧,被人反手打脸的滋味,咋样啊?”
朝歌静静看了她两秒,没接话。
安兰居然知道这事。
而且,连纳妾这个点都说准了。
她怕是清楚得很,自己重活了一回。
安兰被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堵得胸口闷,又不好当场翻脸,。
“你给我等着。”
说完,袖子一甩,大步走了。
朝歌望着她背影,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傻得冒泡。
她站起身,往自己帐篷方向走。
帐篷就在女宾席后头,几步路的事。
朝歌刚走到帘子跟前,手指还没碰到布边。
一只胳膊突然从侧后方伸出来,一把攥住她手腕,猛力一拽!
她一抬眼,撞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楚珩之。
朝歌眉头拧成个疙瘩,手腕一甩,把他的手甩开。
“楚小公爷,麻烦您放尊重些。”
楚珩之盯着她。
“尊重?你教袁雪凝拉一堆人进府给你主子添堵那会儿,怎么不提尊重俩字?”
朝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纹丝不动。
“这话我听不懂。”
楚珩之嗤地笑出声。
“听不懂?”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她鼻尖,俯视着她。
“袁雪凝前两天见你还跟见仇人似的,恨不得撕了你。今儿倒好,远远瞧见你,主动咧嘴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合常理吧?”
朝歌眼珠子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