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她猛往上冲,腰腹力,双腿狠狠一蹬。
“砰!”
两人猛地钻出水面。
朝歌张大嘴巴直吸气,鼻涕眼泪混着潭水往下淌。
“怀逸!怀逸!”
她两只手攥着他前襟,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了。
“你还好好的……太好了,你真没事!”
苏怀逸低头看她。
脸白得吓人,肩膀上那道口子还在冒血。
心口像被谁狠狠拧了一把。
“你怎么也栽下来了?”
他嗓子哑得厉害。
“到底出啥事了?”
朝歌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痛,把翻腾的慌乱压回去,嘴唇哆嗦着开口。
“君亦说你人没了,我就去寻你。刚踩到崖边那块石头,冷不丁嗖一声,箭就来了!云梨和君亦在上头拦着,我没躲利索……”
苏怀逸眼神骤然一凛,眉峰陡然收紧,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箭?
有人真敢动手?
朝歌忽然一激灵,脊背凉,猛地扭头盯住水面。
“哎哟!楚珩之呢?!”
“他也掉下来了!他根本不会凫水啊!”
苏怀逸脸色唰地变了,下颌线绷紧,目光扫向深潭中心。
“你先爬上去!”
他托着朝歌后背,掌心用力,把她往浅滩上推。
“我马上下去捞他!”
“怀逸!”
她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他袖子。
人已经咚地扎进水底,连个水花都没剩。
朝歌趴在湿漉漉的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死盯着水面。
时间跟冻住似的,每一秒都拖得老长。
不知等了多久。
“哗啦!!!”
水浪炸开,苏怀逸顶着楚珩之浮出水面,双手死死扣住楚珩之腋下,咬着牙把他往岸上拖。
朝歌立马扑过去,拽胳膊抱腿。
俩人合力把楚珩之拖上碎石滩,碎石硌得她膝盖生疼。
他躺在那儿,脸白得像糊了层灰。
苏怀逸单膝跪地,两手交叠按在他胸口。
人还是一动不动。
朝歌看着他青灰的脸,脑中叮一下闪出安王手札里的字。
“溺者无息,以气续之,口对口,气渡命续。”
人工呼吸。
她脱口就喊:“怀逸!手札里提过!落水断气的人,得嘴对嘴送气救命!”
苏怀逸手一僵,抬眼望过去,眼神直愣愣的。
“嘴对嘴吹气?”
朝歌急急忙忙解释。
“对!就是用你呼出来的气,替他把命吊回来。气进去了,他胸口才会动,肺才可能重新开合。”
苏怀逸低头盯住楚珩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