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主意?”
苏怀逸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水潭边,一蹲就伸手探进水里,感受水流动的劲儿。
接着又仰起头,盯住天上那几颗最亮的星星,辨了辨方向。
又弯腰捡起一小块碎石,抛进潭中,盯着涟漪散开的轨迹反复确认。
“水是朝东跑的。”
他猛地回头,眼睛亮亮地扫过两人。
“我敢打包票,这底下藏着的河,八成连着围场东边那条大河。”
楚珩之眯起眼。
“你是想顺着水漂出去?”
苏怀逸点头,干脆利落。
“可水太猛,黑灯瞎火的,谁晓得这条暗道有多长、通不通、出不出得去?”
楚珩之声音压得低低的。
“硬跳下去,等于拿命赌。”
苏怀逸没接话,只定定望着他。
“我能搞定。”
他转身回到火堆边,随手扒拉几根烧剩的柴棍,在泥地上划拉起来。
“喏,这是咱现在蹲的地儿。抬头看,北斗七星在这儿,正对着北偏东。水往东淌,十里开外,就是围场边上的界河。”
他用小棍子在泥地上画了一条弯弯扭扭的线。
“这暗河啊,其实是界河伸进来的一条腿。咱们跟着水流走,准能找到出口。”
楚珩之挠了挠下巴。
“你咋这么肯定?”
苏怀逸直起身,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
“我爹以前跑遍全国勘水画图,手里的水利草稿堆成山。其中一张,专门画的就是西山围场地下那张水脉网。”
朝歌一下睁大眼。
“你是说……父亲留下的图里,真标了这儿?”
苏怀逸点头。
“我翻过好几遍。图上清清楚楚,东边有条活水暗道,直通界河。入口,就在这一片。”
楚珩之没吭声,低头琢磨了几秒,忽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找!”
三人立刻散开,沿着潭边石头墙一寸寸摸过去。
楚珩之专挑石缝深、苔藓厚的地方探手指。
苏怀逸蹲在墙根处,指尖顺着石面凸起的纹路缓缓移动,时不时敲两下听回音。
朝歌身子虚得打晃,却咬着牙不肯歇。
挪一步,瞧一眼,手指挨着石缝来回蹭。
突然,她指尖碰上一块冷得沁的石头。
手感不对。
“怀逸!”
她声音都带了点抖。
“快过来!这边!”
苏怀逸和楚珩之立马掉头奔来。
苏怀逸蹲下,手掌贴着那块石面来回按,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半天。
“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