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点,哨兵没什么犹豫地从墙上跳了下来,绕了一大圈,从木屋背面向它靠近。
这些人并不像是来找他回首都星的。虽然举止很像是皇家军队,但比起救援的性质,他们的行为更像是实行某场抓捕或偷袭。
哨兵很轻易地就回忆起了帝国里,那几个很想他死的人。
当然也可能是来抓捕江刃的人。
无论哪种可能,在哨兵的想象中,江刃都很容易嘎嘣一下就死。
他得救哥哥。
木屋背面也围了不少人,但比木屋前少一些,哨兵将他们全部辨认出来,躲在墙后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交接与换班:
人少,就很容易出现批漏。
特别是哨兵很了解帝国军队的巡逻方式。
果不其然,第二次巡逻更替时,木屋的左背拐角处出现了一瞬间的视野空档,哨兵沉下眼,如迅捷的豹子般飞速而又悄无声息地直接翻进了房内。
但出乎意料的是,室内没人。
哨兵沉着眼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和江刃留在这个木屋的生活痕迹都被搅了个一干二净。
很显然这里已经被那些人都翻过一遍了。
破旧的床单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哨兵半蹲下去,将它捡了起来。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江刃叮嘱了他不要太辛苦,还隐隐约约暗示了他晚上也可以一起睡。
而现在,江刃生死未卜去向未知,而他们也再也没有能回到这座小木屋的可能。
哨兵站在原地静默了两秒,转身走到了木屋的后窗前。
两种可能:要么江刃已经提前预知了危险逃走,要么江刃因为什么出了门,还没回来。
哨兵翻过窗户,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如同一滴水花溅裂了平静的夜。
“有人!”高亢的叫声响起,围住整座木屋的士兵迅速朝这边赶了过来。哨兵面不改色,直接跃下窗户,转身逃离了这里。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哨兵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替江刃引走这群人,既防止江刃被守株待兔,也能给江刃争取更多的逃生时间。
江刃一个断了腿的向导,哪里有他能跑。
哨兵这么想着,眼看便要拐入黑市的主街道,却突然敏锐地听到街道上另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前面被他们提前安排好了人手埋伏!
哨兵迅速转身,拐入一旁的侧巷中。
前后夹击,哨兵又对附近的路不太熟悉,没多久便开始明显感觉到两队的脚步都在逼近,他喘着气往后退了两步,动了动手指,做好了正面迎击的准备。
突然有一只手从身旁漆黑的小巷中伸出来,捂着哨兵的唇,将哨兵直接拽了进去。
“唔……”哨兵本能地想挣开,一口便要咬上眼前的手。
而那只手也没怎么客气地捏住哨兵的脸,阻止他咬下去的同时,另一只手将他暴力往墙上一按。
“是我。”身后将哨兵按到墙上的人突然开了口,“噤声。”
“……”在被熟悉的动作捏住下颌时,哨兵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才任由江刃将他反推着按上墙。他隔着手套虚虚咬着江刃的虎口,等待着巷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才偏头示意江刃把手拿开。
江刃却不知怎么地没动,仍沉着眼盯着哨兵看。
哨兵顿了推,拿舌尖推了推江刃的掌心继续示意,想了想,又用牙尖轻轻咬了下江刃的虎口:“唔……”
江刃这才抬了抬眼皮,松开了钳制哨兵的手。
哨兵转过身,拿手腕擦了一下唇角:“哥哥……”
“叫主人。”江刃淡淡开口。
哨兵愣了一下,改了口:“主人。”
江刃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目光:“你比预计时间晚了两个半小时回家,去哪儿了?”
哨兵顿了顿,说:“逛了会儿集市。”
江刃:“哦,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哨兵:“……不会不要你。”
江刃又抬起眼,突然说:“差不多也是两个半小时以前,那群人围住了小木屋。”
哨兵双眸微睁:“我……”
江刃打断了哨兵:“我当时刚好不在木屋内,躲过了一劫。”
为什么不在木屋?
因为按道理来说,那是小哨兵打完工回家的时间。
但江刃没再提这些,只说:“他们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这么快能找到这里,你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