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晚是陆杨与手贱先惹事,但是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他内心也过意不去。
他太和善。
顺带语气都软了很多,“杨与,你醒醒吧,等会到了那间房再接着睡。”
陆杨与的耳朵被温润如水的嗓音浸透了,他撑着手肘爬起来。
一看手机,“现在才几点就喊我起床,让我上赶着去超市里和大爷大妈们抢鸡蛋吗!”
起床气,这是起床气,陈信路心里默念,他忍。
“等会他们误会就不好了,所以麻烦你醒一醒,换个地方睡。”
陆杨与:“哦。”
起床动静太大,把被子一扯,“嘶拉”一声,白色的羽绒被破了一个大口子。
陈信路:“你平时起床气就这么大吗?”
陆杨与看着空中飘来飘去的羽绒,手里还攥着一小块布料,“我发誓我没用力。”
陈信路扶额,他宁愿被发现两人换了房间,至少他还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换了房间,然后,收拾的佣人再发现他把被子撕破了?
做什么那么激烈,能把被子都给撕烂?
陆杨与挠挠头,“那个,我把被子带过去,再把我原来房间那条被子拿过来。”
“谢谢。”
陈信路后退两步说:“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你放心,我只睡了右边的枕头,而且我睡觉动作不大,左边是很干净的。”
他以自己洁癖的角度出发,确实为难。
要是让他和不太熟悉的人前后共用一张床,他想想就要疯。
陈信路解释一番,“你可以再睡一个回笼觉。”
陆杨与打着哈气下床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刚打算开门走出去时,陈信路突然出声喊住了他,并且找来一件浴袍让他穿上。
“不用穿,就几步路到了。”
陆杨与活得很糙,他觉得都是男人,无所谓穿不穿。而且,保姆在一楼做饭,走廊上也不会有人乱看,完全没必要再套个衣服。
陆杨与稍稍用力,手臂肌肉鼓起,像是雄性孔雀开屏吸引高冷雌性。
一定是他过分完美的流畅线条,惹得瘦巴巴的陈信路眼红了。
“多谢你关心,但是我不冷。”
可陈信路的耳朵有些发红,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回避陆杨与。
“杨与,你还是披着吧。”
“大家不都男人,你……”
接下来的话被陆杨与卡在喉咙里。
陈信路话里话外都有点嫌弃的意味。
细白的手指指了指眼前男人,没有具体指哪个部位,只是指了陆杨与这个人。
“你确定?”
“我草!!!”
陆杨与低头一看。
瞳孔直接地震,“你什么都没看到!”
房间里弥漫着让人脚趾抠地的尴尬。
陆杨与现在能用脚趾头抠出魔法城堡。
陈信路人怪好的,还提醒他。
两人表情都非常不自然,陈信路眉毛微微拧着,显出他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