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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偷梁换柱（第2页）

该来的，稳稳当当地来了。

再过几天，各家晒干的粮食，全都抬进了祠堂。

当天夜里，王茁拉着弟弟王荣，又叫上王荣的好友程望松，仨人猫着腰钻进祠堂边那片灌木林。

“人来了！”

王荣突然压着嗓子低呼。

三人立刻缩成一团。

只见一个矮瘦老头，提着盏昏黄灯笼，慢悠悠往祠堂走。

“真是崔爷爷。”

王茁借着月光一瞅。

“他隔三岔五上门蹭酒喝，我爹我娘每次端出最好的酒、最香的菜，结果呢？白养了一条翻脸不认人的狗！”

“崔爷爷打小就是个光棍，谁家日子过得舒坦点，他就扒着墙根盯半天……”

程望松话刚出口，忽然卡住。

“他、他在干啥？！”

崔爷爷推着一辆吱呀乱响的破板车进了祠堂，伸手、摸袋、掏粮、换包。

再把霉烂黑的陈粮塞进王家的五只麻袋里，一气呵成。

程望松使劲揉眼睛。

“真换了？！”

扭头一看，王荣和王茁俩人拳头捏得白，膝盖已经离地半寸，就差冲出去了。

他心里猛地一揪，急忙扯住王荣袖子。

“你俩……是不是早知道这事？咋不早说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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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抓住再说。”

王荣嗓音压得只剩气音，还朝二哥悄悄比了个“等下动手”的手势。

“别动！”

程望松一把拽住王荣胳膊。

“我前两天还看见他从刘村长家里出来！这事儿不对劲，你们千万别脑子一热就往前冲……这事牵连太广，一个弄不好，咱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你听见没有？先别动手，等把来龙去脉摸清楚再说！”

“换的那五袋，是我家要交上去的官粮！”

王茁眼眶都红了。

“喊你来，就是让你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后面怎么收场，有我和王荣顶着，不拖你下水！王荣，上！”

程望松脑袋“嗡”地一声，呆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替、替换的……真是王家的官粮？”

他嘴唇干。

“你们什么时候现的？谁告诉你们的？那板车停在哪儿？”

话音未落，王荣和王茁把刚跨出祠堂门槛的崔爷爷按在地上，脸贴泥。

崔爷爷身子一挺，嘴里喊着“哎哟”。

还没转身，膝盖就被王荣踹中，歪向一边，鼻尖蹭过泥地。

“别动弹！”

“王荣！”

程望松跑过去。

“到底咋回事？崔爷爷为啥偷偷换你们家的粮？他跟刘村长是什么关系？那几袋粮现在在哪儿？”

“二哥，查清楚了！板车里装的，确实是咱家交的公粮。”

王荣转头盯住崔爷爷。

“这老家伙，听刘村长的吩咐，把黑生毛的陈粮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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