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花这么多值吗?”
噼啪。
火堆烧着,万俟燕嘟嘟囔囔。她手上却并没有停,往炉子里面添柴,甚至另一只手还在扇。
火势不再忽大忽小,反而稳稳燃烧着。
“值。”
越重云搓搓先前写过字的纸,贴在买来的肉上,很快就被彻底浸透。她用手将湿掉的纸揭下来,又贴上一张,如此反复几次便能去掉大部分的油和水,余下的得用火烤着,毕竟水少了肉也会变柴。
反正会不好吃。
刺啦。
越重云将剩下的三页纸叠起来,撕成拇指宽的条子,交叠着包在肉上。她拎起其中一块,直接挂在炉子上,那块肉有根长绳,系上去方便垂下来。
肉上裹着布条,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倒有几分奇异。
哗啦——
雀青抱着个罐子,从外头走进来。
“公主,盐。”
咯吱。
地上铺了一层旧木板,雀青踩在上面就会作响,哪怕放轻步子也是如此。这本就是个临时用的屋帐,不知落脚过多少人。
咚。
陶罐放在木板上,雀青拉住红布一侧的绳子。她身子前倾,轻轻拍了拍越重云,示意东西准备好了。
“打开。”越重云抬眼看了看,点头。
盐倒在掌心,她用手涂抹在纸张外围,也涂抹在没有用纸包吃的肉上,勉强算是调过味了。羊肉有些膻,处理不好就会很难吃。
肉,盐,火。
齐活了。
万俟燕变戏法一样掏出布包,是已经干掉的叶子,圆嘟嘟的叶片只剩下浅浅的色。她抓着杆子轻轻一转,叶片就跟着转。
什么?
越重云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随口一问,“什么东西?”
光线并不是很好,她也只能看个大概。
像见过。
万俟燕举起一片,转来转去,“香方。”
她并没有说全,语调轻轻的,遮盖了剩下的真相。
香方叶子长得大差不差,干掉之后更是如此。
“可以。”越重云看了看,点头。
香方除味,用在羊肉上最合适不过,阿婆也用过。
她并没有伸手,万俟燕本就不爱吃这个。若是加进去了,怕是连一口汤都不愿意喝,那可就真的要饿死了。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响了一声,越重云脑袋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一会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