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越重云下了马,轻手轻脚走过去,拍拍万俟燕的肩膀。她看着那个身影蹲在地上,整个人甚至有点鬼鬼祟祟,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能吓疯了吧,嘶……
万俟燕又用手摸了摸,终于放弃,“短则一炷香,长则半个时辰。”
石头就是石头,无论怎么样都在那。
窸窸窣窣。
越重云一只手盖在身前,另一只手掏出袖珍水晶镜,几乎没能遮住那道光亮,“等?还是接着跑?”
这类物件最麻烦的,就是不能和光在一起。
只要一点光,哪怕是月光都能亮起来。
噼啪。
万俟燕用手在地上挑挑拣拣,终于抓起来一颗。她将石头按在袍子下摆擦了擦,随即快扭身,朝着火堆的方向一丢。
嗖。
噼啪!
“万俟燕,你干嘛!”
火星四溅,熟悉的声音也来得很及时。
“不知道王妃也在吗?”万俟寒嘴角抽动,怀里紧紧抱着珠琶。
讨厌死了。
珠琶伸出手拍拍万俟寒,便算是安抚。她手掌撑在万俟寒的袍子上,底下坐着的也是万俟寒的袍子,毕竟石头上多冷。
人还病着,怎么能遭罪?
呼——
夜晚的风吹起来,莫名抚平了大部分人的恐慌。
越重云用手将毛领子抓起来,两只耳朵都藏进去,总算热乎乎的。她其实没那么怕冷,可这地方就是很冷,连带着心里头也冷。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好像在昨日。
“阿婆呢?”
越重云随口一问,一只手撑在石头上,顺势坐在珠琶旁边。
这本来就小,挨在一起寻常。
万俟寒抢着回答,一只手揽住珠琶的腰,不动声色往自己身边捞了捞,“阿婆不在,我们没看见。”
他不敢收得太紧,也不能靠得太近。
王妃喜欢云王妃,是不争的事实。
“云,我好想你。”珠琶声音轻轻地,几乎是气音。
她还记得,一只手摸摸满头辫,荷花金簪差点垂落到颈部。逃命上山跑的太急,她如今病着,见风晕。
贵人的毛病总要取个好听的名,可又担心有人听不懂,便有了,些许俗名浑名,见风晕就是其中一种,原本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不重要。
“珠琶。”越重云伸直那只手,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了过去。
雪山后头原本是羊圈,可如今都是人,这该怎么说呢?
重要的信息要传出去,才会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