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越重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话,同时摸着腰间铜铃。
万俟也身上也有,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定然有别的缘故,万俟雪向来说话半真半假,不可信。
“别听。”万俟燕冒出来这么一句,伸手拉住越重云,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已经逃出来了。
雪山虽然不安全,但总比等死强。
“神女,大祭司恭候你多时了。”万俟雪并不死心,手掌一转,一条手臂搭在肩膀上,北地的礼仪,用于亲近之人甚至会弯腰。
她的身子缓缓低下去,弯了腰。
啧,绑住了。
咕。
越重云咽了咽口水,还是先回答,“等我做什么?”
无论是什么,总比不知道的强。
“雪山惶恐,野兽奔逃。”万俟雪一身白袍,随风微微晃动,倒是有几分翩然模样。如果顶着这张脸去骗人,怕是会有不少人信。
青色眼眸就在那,就在她脸上。
山下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越重云身子一转望过去,小小的半坡有个模糊的人影,就矗立在那。单薄的身影很是固执,实在是离得太远,袖珍水晶镜捏在手中,她却没有合适的时机抬起来。
如今不在山上的,除了阿婆,就是万俟风。
不论是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该怎么做?”越重云就那么看着,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下距离,比自己先前跑的还要远。
那么短的时间,万俟雪几乎不可能跑上来。
就算能,也需要经过温泉旁的那些石道,经过就会留下痕迹。
“我给过你了,神女。”万俟雪说完,甚至朝越重云伸出一只手。
诱惑。
抓住,或许能活下去。
越重云伸手抓住,手指几乎扣在万俟雪肉里,抓得很紧,“告诉我,天山神在说什么。”
北地所谓的信仰,到底藏着什么?
一切都送上门来,又追得这样狠,那就通通说出来吧。
叮铃。
铃铛又开始响了,山下重新传来躁动,甚至大地都跟着隐隐晃动。
越重云两条腿分开,踩在地上才勉强稳住。
怎么办?
万俟雪连身子都没有晃,骨杖插在地里如同定海神针,让她没有半分的慌张不适,更没有半分的狼狈。
“带着子民,上山吧。”
可是已经快到山顶了,再往上还能去哪?
万俟雪没有继续说,越重云能够摸到的,只有铜铃。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