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锦瑟语。
从四面八方涌来,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锦瑟语站在原地不敢动。
旁边的锦瑟淮宇收到四面八方的压力,浑身一个激灵。
他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沓账单,塞进锦瑟语手里,语快得像是在念经。
“长姐,这些都是你的二夫君和太子殿下搞破坏的损失,你过目完别忘记用你的私库缴清!”
说完,他转身就跑。
背影跑得比兔子还快。
锦瑟语低头看着手里一沓厚厚的账单,又抬起头,看看这院子的男人,再看看那满地的狼藉。
深坑和两截断笛,被风卷得到处都是的落叶。
她扯出一个笑。
笑容有些勉强,却努力维持着弧度。
“挺好的。”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大家都有事做。”
“阁楼还多,一个一座,不用争。”
清沅咬牙:“夫人说的真好。”
声音里满是阴阳怪气。
九方杌眨巴眼,无辜开口:“小语。”
温席司立马温婉展颜:“瑟语,累了吗?可以休息的。”
君承乾也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她的手:“你摸摸他,孩子很想你。”
锦瑟语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两只手,看着四双不同神色的眼睛,头皮一阵麻。
她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那啥,”她的声音有些虚,“你们要不先回屋,我去去就来。”
她扬了扬手里的账单,转身就跑。
缩头乌龟似的,跑得飞快。
救命,这样的修罗场,能不能别来了。
身后,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呵。”
砰——
四扇门,同时关上。
清沅对镜梳洗。
铜镜光可鉴人,映出昳丽的脸。
清沅拿起黄瓜贴在眼皮上,又拿起其余的,贴在另一只眼上,动作优雅从容。
镜子里忽然倒映出窗棂。
有东西正从窗外偷偷摸摸地爬进来。
清沅的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敷着面膜。
“夫人怎么不走正门?”声音懒洋洋的,鼻孔看人。
锦瑟语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讪讪地笑。
“正门贴着不让我来。”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另辟蹊径了。”
清沅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