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和他本人成为魔域的神祇,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这有难度,但不是做不到。
&esp;&esp;毕竟有两个家伙,就曾经用梦境困住了神祇一百年。
&esp;&esp;撒拉姆在太阳的神祇唤醒汲光的时候,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脚。
&esp;&esp;因为记忆没能同步复苏,在如今的汲光眼里:梦境才是现实,他是个毫无征兆穿越到异世界的倒霉蛋。
&esp;&esp;而撒拉姆?
&esp;&esp;他可以成为“送汲光回家”的恩人。
&esp;&esp;他会慷慨大方地给他喜欢的灵魂塑造一个更完美无缺的梦境,将对方珍藏在身体的最深处。
&esp;&esp;。
&esp;&esp;“你是谁?”
&esp;&esp;汲光说不出话,但他在心底想的事情,都能被另一个意识听见。
&esp;&esp;【让我想想,我可以是你的神灯精灵,亦或者,是瓶子里还愿意报答恩人的魔鬼?】
&esp;&esp;“……”汲光在心底顿了顿,迟疑着,“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阿拉伯民间故事吧?加上你之前说得内容……你看见了我的记忆。”
&esp;&esp;【如翻阅一本书般轻易。】
&esp;&esp;“你是谁?”
&esp;&esp;【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esp;&esp;“这个声音是……撒拉姆?”汲光思索着游戏剧情,笃定道:“你是我……呃,是游戏结束时,在主人公耳畔响起的那个背景声。”
&esp;&esp;【啊,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你记得很清楚。】
&esp;&esp;汲光沉默了起来。
&esp;&esp;他下意识心生戒备——对认知中的恶魔的戒备——然后在心底生硬道:
&esp;&esp;“你想干什么?”
&esp;&esp;【亲爱的。】撒拉姆笑了起来,他说:【是你需要我帮忙。】
&esp;&esp;“我没有需要恶魔帮忙的地方。”
&esp;&esp;撒拉姆毒蛇般嘶嘶低语:
&esp;&esp;【真的吗?你难道不想回家吗?】
&esp;&esp;“……”
&esp;&esp;【你就不担心突然得知你死讯的家人吗?你的父亲与母亲,还有你的发小?】
&esp;&esp;“……”汲光的额头迸出一条青筋。
&esp;&esp;无形的不满与怒火,在他眼底燃起。
&esp;&esp;【啊,别生气,恶魔都是这样,不会在乎所谓的隐私,但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眼前,我们不如功利一点,各取所需。】
&esp;&esp;“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呢?他怎么样了?”汲光冷冷问。
&esp;&esp;【他啊。】撒拉姆说,【一个可怜人,在漫长的岁月里,意识一点点的消散了,哪怕成为了神明,他的心智仍旧是人类,人类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折磨,日复一日的征战足以把人逼疯,哪怕没有疯掉,也会因此死去,从思维上的死去。】
&esp;&esp;“为什么我会来到这?”
&esp;&esp;【我不知道,或许是这位年轻的神祇想要找一个接班人,又或者是命运的玩笑?】
&esp;&esp;汲光没再说话。
&esp;&esp;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这段时间里又一次冲锋、挥剑、斩断一只又一只恶魔的头颅,他看着大片大片的污血在自己身边源源不断的滑落。
&esp;&esp;【你不想沦落到他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