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钱,不算什么,他想做这件事,就做了,不需要什么理由。
小椿低下头,松开他的衣服,脸上是失落,她没能完成妈妈的遗愿,找到那个大姐姐,跟她当面说谢谢。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跑出来,是因为妈妈告诉她,这事要抓紧,不然过几天她就要被人带回老家了,她的户籍地不在北京,在偏远的山村,当地的福利院会接受她,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来北京了。
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欢北京,这里潮湿阴冷,吃不饱穿不暖,来到这里,妈妈每晚都在喊身体疼,白天要去医院,医院更是地狱一般,到处都是病痛和死亡。
她只是想在临走前,见一眼那个大姐姐,完成妈妈的遗愿,这个男人,也不许她见。
她甩开阿萨的手,飞快向外面跑,她不要被警察抓到,那些人会把她送回老家,送到福利院里去,她必须完成妈妈的遗愿。
阿萨吃疼地喊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这小孩年纪不大,瘦瘦的,力气还不小。
小椿还没跑到门口,就被闻彰明抓回来了,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拎她比拎一只小鸡还轻松。
“你放开我,放开我。”小椿叫喊不停。
卧室的门忽然打开,虞窗月被吵醒,穿着睡衣光着脚走出来,走到客厅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走快两步把小椿从闻彰明手中拉过来。
“你干什么,欺负一个孩子。”
小椿一眼就认出她,激动地说:“大姐姐,是你啊。”
“你认识我?”虞窗月惊讶。
小椿看了一眼旁边的闻彰明,又看向她,改了话:“不认识,但是谢谢你。”
虞窗月浅浅一笑,摸一下她的头,以为她是在感谢她从卧室里出来把她从闻彰明手里救下来。
阿萨看自家老板的脸色,上前一步跟虞窗月解释:“虞小姐你误会了,是这个小孩大半夜在这附近到处逛,老板觉得太危险了,好心让我带她去附近的派出所。”
虞窗月望向闻彰明,小眼神瞅着他,埋
怨道:“你是好心的,也不能拽她啊,她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
其实小椿十四岁了,只是长期营养不良,长得比一般的孩子要小,身体也没有发育,假小子似的。
闻彰明站在一旁,缄默不语,她一出来,他冷冷的眼神收敛了些,但还是看起来十分严肃。
“小椿,跟我走吧。”
阿萨伸手要带孩子离开,虞窗月忽然开口:“我送她去派出所吧,就在附近也不远。”
阿萨无奈看向自家老板,老板没说不行,她只好收回手,默默站到一旁。
虞窗月穿上外套,换上鞋子,准备带着小椿去附近的派出所,一回头,闻彰明站在她身后,也穿好了黑色羊毛大衣,脚踩锃亮黑色皮鞋。
“一起。”他声音平淡。
虞窗月不想浪费时间,眼看天都快亮了,还是把小椿带去派出所找家里人要紧,她家里人肯定找了她一晚上,着急的不得了。
三人从四合院离开,阿萨站在朱红大门旁,遥望着老板和虞小姐带着小椿走向胡同口。
胡同窄长,竖直的路灯投下斑斓光圈,安静地只有一声声猫叫,不刺耳,反而亲昵柔和。
女人纤细曼妙,旁边是小女孩,两人身后跟着身姿挺拔的男人。
这画面,真像是一家三口。
第35章多一个人也没关系
派出所内,虞窗月靠墙站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照着她发白的脸,她真的被吓坏了,为什么小椿会是杀刘美芝的嫌疑人,她清楚地记得电视里记者播报的内容。
刑肆给她发来信息,约她白天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聊自传书的事,她已经请了假,今天是不会去出版社了。
“刑先生,我今天请假了。”
“你怎么了?”
“在派出所,有点麻烦。”
“位置发我,马上到。”
刑先生要来,虞窗月下意识婉拒,又忽然想到刑先生的工作,他是律师,他肯定会帮小椿的。
虞窗月收起手机,看一眼不远处背对着她,正跟阿萨交谈什么的男人。
她走过去,声音沙哑:“小椿她要接受审讯是吗?”
闻彰明侧过脸,下颚线绷得很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黑眸晦暗不明:“现有的证据对她很不利。”
“你能不能”
她想让他想法子,找人通融一下,他不是什么事都能办到吗。
“我是商人,不是法官。”他看出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这是命案,她还是未成年,案子很复杂。”
他是不会帮小椿了,虞窗月眼眶酸涩,心里难过,她也被很多人说,在香港害死了自己的母亲,那警察是不是也要审讯她。
没有证据,就带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不敢想,小椿一个人在审讯室里,会有多害怕。
她转身坐到旁边的长椅上,闻彰明朝面前的阿萨轻微颔首,阿萨悄悄离开。
虞窗月看见了,心里更难过了,他这个人眼里就只有工作,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他留在这里,还要让阿萨回去处理工作,他根本就不关心小椿,实在铁石心肠。
刑肆很快就赶了过来,推开派出所的大门,先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她脸色发白,散开头发,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看样子一宿没合眼。
余光又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闻彰明,他更诧异了,有闻彰明在,她怎么会在派出所惹上什么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