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还没开始给你抹药。”
感觉到手心冰凉,她停下尖叫,看向他,他坐在床边,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沾着药膏涂抹在她的掌心。
她手掌内侧,好几道擦痕,已经不出血了,伤口周围泛红发紫,他稍微用力一点,她疼得手往后一缩。
“轻点。”她抱怨,他动作变得轻柔。
“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
“外婆去世,我应该前来吊唁。”
“又不是你的外婆”
“之前是。”
他抬起头,目光上挑,视线烙在她的眼睛上,她嘴唇动了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个不停,赶紧躲开,偏头看向墙上的挂画。
她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我明天安排人送几个带挽联的花圈过去。”
“哦。”
她答应一声,突然意识到什么,再次对视上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连订酒店的钱都没有了吗,哪儿来的钱买花圈。”
香港一个花圈要上千块到上万块,足够他住酒店,他是说要送几个,还不是只送一个。
她把手抽回来,伸手指着门口:‘出去。’
她不管他,他也不会流落街头,他竟敢骗她,简直无耻。
闻彰明将药膏放在床上,临走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他不放心,她自己在一个房间里,阿茂说过,有人在她背后搞恶作剧,他跟抢包的人动手,其实是把对方当成了虞知林雇的杀手,抡了一拳,才发现是个孩子,下手狠了点,只打了一拳,男孩脸上就挂了彩。
第95章马甲掉了
酒店里的水流声把人吵醒,虞窗月迷迷糊糊来到洗漱池,看到下方的水管接口不断往外喷水,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她蹲下来,拧紧水管,水管还是漏水,喷出的水更多,弄湿她身上。
她无奈,换了身衣服,拨通前台的电话。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房间水管接口坏了,在漏水,麻烦尽快派维修工过来看一下。”
“好的,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便,我们立刻联系工程部,维修人员会尽快上门。”
挂了电话,水流声吵得她睡不着,她拿了条毛巾垫在漏水处,坐在床边等维修工来,没几分钟,门铃响了。
她跑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是闻彰明,异于常人英俊的脸很难认错。
他戴着一顶深色棒球帽,穿着一身酒店工程部常见的灰色连体装,手里拎着一个黄色的工具箱。
“怎么是你?”
“你穿成这样,太奇怪了。”
他不是穿西服打领带,就是黑色大衣深色风衣,连休闲装都很少穿,今天这身打扮,史无前例。
“兼职。”他神色自若,语气平淡。
虞窗月想到他之前说找到新的工作了,觉得荒谬:“你不是有新的高管工作吗,在这里做什么兼职。”
“工资太低,不干了。”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提着工具箱,自然地看一眼房间里面,“不让我进去吗,水还在流。”
虞窗月回头看一眼地上,水快漫到床边了,只好侧身让他进来:“你快点。”
他走进来,蹲在查看漏水点,水池下面空间有限,他够不到里面,必须躺在地板上。
水管连接处还在喷水,弄得他胸前是水,他二话没说,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光着上身躺到洗漱池下方。
为了操作方便,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后背紧绷,这个姿势,让他的腹肌好像连绵起伏的山丘,人鱼线没入牛仔裤腰,腰侧皮肤紧实,肩宽臂壮。
虞窗月站在他的斜前方,她是打算看水管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一瞬,伸手一摸鼻下,指尖上分明是温热鲜红的血。
她流鼻血了。
她的脸比血还红,跑到茶几前,抽出几张纸,堵住鼻子,闷声:“你修完赶紧走,我下楼吃饭去了。”捂着鼻子跑出房间。
闻彰明躺在地上,撂下扳手,侧头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撇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团,嘴角勾了勾。
虞窗月在餐厅里吃饭,随便吃了两口,磨蹭好久才上楼,远远看到房门关着,松了一口气。
刷开房门,看到洗漱池下面的水管已经修好了。
他真会修水管?
她心里打消了疑虑,也许他真的是在酒店里兼职,就像他说的,他已经辞职了,总要找点别的出路。
她坐在桌前,看
了一会儿电脑,刑肆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跟她说,家里的门锁换好了,猫也喂过了,盆栽浇过水。
她回复:“谢谢你,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