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音:“”
他是吓傻了?
金九音见指望不上他,匆匆环顾了一圈他的卧房,很快便绝望了,楼令风的卧房除了一张床榻,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根本没有地方让她藏
“大公子”人已经到了跟前。
在卧房那道珠箔被掀起来之前,金九音脑子彻底成了浆糊,一把推开坐在床沿上的楼令风,手脚利索地爬到了床上,再把他微微倾斜的身子强行扶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藏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几乎在她躲好的同时,门口的那副珠箔被人拂开,二夫人探头进来,“哟,大公子在呢。”
金九音屏住呼吸,心已经跳出了胸口,暗道她金九音闯出来的祸能装一箩筐,但都没此时这般紧张刺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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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楼二夫人不明白他人在里面为何不吭声。
自己在外面说的话想必他也听见了,没必要再重复,见其要歇息了,长话短说:“婶子这一趟来,还是先前一样的问题,大公子不妨给婶子指一条明路,我回去该如何与族中人交代。”
楼家如今的地位和名声都是大房挣出来的,这一点楼家人没有一个敢否认,且牺牲的也是大房,楼家大爷和大夫人在权势的洪流中双双殒命,留下一对兄弟,本以为楼家就此埋没,谁知道这两兄弟比他们爹娘还争气,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楼家拉到了第一世家的位置。
作为楼家二房,眼见家族的富贵摆在眼前,要说不动心也太假了,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打着要回宁朔的主意。
可大公子不止在朝堂上威风赫赫,家族内宅也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给他们任何搬迁的理由。
唯一能让他们说叨的便是他的亲事。
这六年来二夫人跑断了腿,通州与宁朔来回得要十来日,她一年至少要跑三趟。
熬了六年,二夫人最初的热情和私心早就熬没了,只想赶紧让他成亲,与谁成亲已不重要,别让她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说她这个做二婶的不替他张罗,半点楼家二夫人的本事都没有。
想想他小时候,自己也曾抱过哄过,虽说后来大房留在宁朔,二房跟着族中老人去了通州,走动得少了,没有什么感情,可到底是连着血脉的亲戚,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跑上跑下。
尤其是楼家近几年好起来了,家族里的公子姑娘何去何从被大公子安排得妥妥当当。老一辈的人不用操心,个个日子过得舒坦惬意,谁愿意受这个罪?
她就不明白成个亲,有那么难吗?
楼令风总算说话了,“二婶先回屋歇息,明日我再与二婶说。”
“二婶今夜闯进来就没打算等到明日,你给婶子一句准话,今年你到底能不能订亲?婶子知道你不愿听我叨叨,可你是谁?楼家的家主,二十四了啊,还没订亲,你堂弟今年二十,娃都在地上爬了,你看在眼里就没什么想法,不眼热”
老一辈催婚一旦说起来便没完没了,可苦了躲在后面的金九音,身体绷紧尽量缩小,不让自己从楼令风的身后露出来。
楼二夫人继续道:“不说楼家,就说宁朔的陈家,王家,金家哪一家的公子不是个个都订亲成亲了,就连当年清河郑家的郑大公子前几个月,又添了一位小少爷”
楼令风终于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抬了一下手。
他肩膀本就宽,外面又罩了一件外袍,块头大看不清他身后,可随着他胳膊轻轻一抬,露出了握住他腰间衣物的一截手腕,在昏暗的夜里,那只手显得太过白皙细嫩,一瞧便知道是一双女郎的手。
二夫人一愣,看了一眼大公子脸上那无可奈何的神色,所有的话都咽下了肚子里,抱歉道:“婶子打扰大公子了,没事了,婶子明日等大公子。”
说完放下珠箔匆匆走了。
金九音终于听到珠箔落下的脆响,猛喘回了一口气。
她要憋死了。
楼家主那句话就不能早点说?
手一松,打算赶紧逃离是非之地,可没等她走成,突然被前方的人握住手腕,往前一带,她本要起来的身子硬生生扑上去,紧紧贴在了他的背上。
耳边万物齐齐消声。
“她已经看见了。”楼令风道。
金九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人被迫扒在他的后背,下颚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贴上他的肩头,双手手腕被他禁锢在前,死死扣住,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声比一声高。
滚烫的热量不知道是从耳根蔓延到了脸上,还是从脸上染到了耳根,两人触碰在一起的身体感官不断放大,如同溺水之人,突然之间失了语。
楼令风察觉出了她的僵硬,缓缓侧过头,下颚离她额头一指不到,低沉问道:“如今,该我问金姑娘了,我们,怎么办?”
三回。
她抱了他三回,他若再放任她走,自己都说不过去。
既然她习惯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题给她,她自己想吧。
金九音整个脸颊都烧了起来,脑袋晕晕沉沉,但总算听到了他这句,身体上的异样让她难以适从,轻轻挣扎了一下,又被楼令风扣了回去。
仿佛她不回答,他便不会松开。
金九音暗道,楼令风他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愈发说不清,两人这样的姿势若是落入旁人眼里,就算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了。
但一向英明的楼家主似乎也到了穷途末路,想不出任何招数去应付,非要让她说出办法。在那一阵窒息过后,金九音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二夫人看到我了?”
她不敢大声,嗓音压得很低,生怕她的气息打到了他身上。
可就是那样柔柔的嗓音,在夜里擦着他的耳边而过才最致命,楼令风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手中的那对皓腕,抬起拇指指尖,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去抚摸,“嗯。”
金九音先前心口还跳得厉害,这会儿又找不到心跳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楼家主怎么不解释?”
楼令风再次侧头,“解释,这样?”
他嗓音里含了些讽刺的笑,夜里听起来慵懒又缱绻,这回他侧头时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了一起,几根发丝轻轻相缠,金九音想躲,双手被他禁锢,无处可躲,说不清心里那股酥麻颤栗是什么样的情绪,这辈子大抵从未想过会和楼令风陷入眼下这般僵局。
“楼家主想不到办法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