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是后话,眼前的人,还在等着他。
“得罪了。”床榻下陷,他跪在她身后,手掌从她后脑勺穿过,握住了她的青丝,以五指将其捆成一团,从左侧递给她,“别散了。”
金九音捏得很紧。
旁的她已经豁出去了,此时的注意力只落在了胸前,祈祷那两根系带最好不要出现意外,牢牢焊死在她脖子上。
后背有冰凉的触感传来,楼家主的手很轻,沿着她的肩膀往下,再到后腰触碰的面积越来越宽,最初的冰凉感逐渐被身体里沸腾起来的热量覆盖。
脸颊红了,耳朵红了,或许还不止,她觉得她整个身子都泛了红。
“楼家主”
“疼?”楼令风嗓子有些沉。
“不疼。”金九音怀疑道:“待会儿你看看,我是不是又发热了。”
“没有。”
金九音愣了愣,这么快就诊断出来了?
楼令风闭了一下眼,“金姑娘此时最好不要说话。”
“抹完了吗?”金九音也不想说话,可不说话沉默时更让人煎熬,随便找个话题来与他聊,“楼家主之前受伤,谁替你上的药?”
“大夫。”
“像楼家主经常受伤的人,大夫只怕忙不过来吧。”金九音喜欢有恩立马报,“下回你要是受了伤,我来替你抹。”
在意识险些被欲吞噬之前,楼令风一把拉起她后背推起的衣襟,将她的整个后背遮挡住,又气又好笑,“奉劝金姑娘紧张时少说话,气氛只会越来越糟糕。”
金九音:
“好了。”楼令风退身从床上下来,放好药膏与木片,坐去了一旁的蒲团上,翻开一本册子,随意乱看,“金姑娘先睡。”
他不觉得自己此时与她一起躺下,还能睡得着。
终于结束了,金九音也松了一口气,后背有药不能碰她将脸颊埋在枕芯上,强迫自己入睡,但总觉得今日两人订了亲,这般睡过去少了些什么,突然道:“恭喜楼家主。”
今日很多人都对他们道了恭喜,但彼此好像还未道喜。
恭喜楼家主订亲了。
不是十八岁的他和十六岁的她。
是在他二十四岁,她二十二岁的这一年。
楼令风朝她看来。
女郎的青丝散在他的床榻枕间,半张侧脸透出丝丝红朝,嗓音被锦枕一档,散出几分娇软的慵懒。
楼令风沉默了大抵有十来息,“金九音,你困吗?”
刚闭上眼睛的金九音,“怎么了?”
楼令风突然扔了手里的那本册子,他想即便是再重要的东西,今夜也是无法看进去。
他回到床榻前,看着床上扭着脖子面色茫然的人,“我想问你一件事。”
金九音:“嗯?”
“六年前在雪坑,你”他不该问出口,应该一辈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他六七年,每当自己想要掐死她的时候,都忍不住会想起那一幕,当时她靠自己那般近,他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扫在了他的下颚处,鼻尖全是她的馨香
在那一刻他能确定她的意图,但她最终怂了没继续下去,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隔了六年他问她:“雪坑那夜,你是不是想亲”既如此,为何后来会对他那般冷漠相待?
金九音听到他提雪坑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仰起头傻傻地期待他到底会问什么,听完后,整个人“唰——”被烧了起来,目光几乎一瞬便从他质问的脸上挪开,把头埋在褥子里,脑子里乱哄哄一团。
什么意思?
他知道
不敢去想当时的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撒谎,可她金九音的人品又不允许。
也不用她找理由来否认,楼令风已经也从她的反应中找到了答案,不再坐去蒲团,而是回到了床榻上。
身旁的床榻再次往下一陷,金九音不敢睁眼,其实她也并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何会生出那般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想法。
且还被人家察觉出来了。那后来他主动找上自己一一张雪豹皮来表白,除了所谓的利益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心里知道她的想法才
太羞人,金九音不敢去想。
身旁的人躺了一会儿,翻身过来,“金九音,睁眼。”
金九音抬眸,四目在黑夜里相对,心跳渐渐失衡。
楼令风定定地看了她两息,见她目光动了动又打算退缩后,头突然凑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那日白日,楼令风只轻啄了两下她的唇,今夜他的力道有些重,全碾在了她的唇瓣上,金九音被他逼得脖子上扬,一道闷哼后,口齿触到了他的舌尖
“唔”
金九音陡然睁开眼,但很快又被逼得闭上。
唇被他轻含重落,一下下玩弄,黑夜里两人紊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金九音的脸颊不知何时落在他的掌心,略带粗粝的触感缓缓磨蹭着她不断升温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