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谢知行就坐在榻沿,正歪着头看着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笑。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得他的脸微微泛着青白色的光。
叶琉璃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一缩:“谢知行?!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说的……”谢知行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执念深重的鬼魂会成为怨鬼,缠着自己生前最在意的人。师父在朝天阙这么久,对这种事应该不稀奇才对呀。”
叶琉璃抿紧了唇,面无人色。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他下半身——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团若有若无的灰白色雾气,在月光下缓缓涌动。
谢知行死了。
他真的死了。
她亲手……
叶琉璃垂下眼,手悄无声息地探向枕下——那里藏着符纸。
指尖刚触及符纸一角,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冰凉的,没有温度的,却带着熟悉的触感。
“别急呀,师父。”谢知行的脸凑近了些,依旧笑着,眼底却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温柔,“怎么说徒儿都是死在师父手上的,师父难道就不打算……完成完成徒儿的执念吗?”
叶琉璃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不难的。”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她,“徒儿不会把师父怎么样的。”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说……师父胸有四海,难道就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徒儿?”
叶琉璃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活着时一样,弯弯的,亮亮的,藏着一汪化不开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下,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沉沉的,让人不敢深看。
她深吸一口气,哑声道:“……说吧。你的执念是什么。”
谢知行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灿烂起来:“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下巴,歪着头,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叶琉璃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腰间以下那团翻涌的雾气上。
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死了。
她垂下眼帘,喉头微微紧。
“好了!”
谢知行忽然双手一拍,把叶琉璃吓了一跳。他凑过来,兴致勃勃地说:“师父陪我逛街吧!就像以前那样!”
叶琉璃一愣:“……只这样就可以了?”
“要不然呢?”谢知行眨眨眼,忽然凑到她耳边,朝她耳后轻轻吹了口气,“师父还以为徒儿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不,不是温热的,是凉的。
叶琉璃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把他挥开:“你干什么!”
谢知行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却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月光下,他眉眼舒展,笑得意气风。
恍惚间,叶琉璃愣了一下。
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这样的夜晚……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
那时候还没有那场噩梦,没有那个答应,没有那场推搡,没有那滩殷红的血。
那时候,他只是她的徒弟。会贫嘴,会耍赖,会没脸没皮地跟在她身后喊“师父”。
她那时候是怎么对他的?不耐烦?嫌弃?嫌他烦?
可他也曾那样笑过。
笑得比月光还亮。
“好了师父,别呆了,”谢知行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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