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抿了抿唇。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然后,那只手穿过了他的手,落在他身后的草地上。
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谢知行低头,看着自己那团虚无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叶琉璃,轻轻笑了一下。
“师父,别哭。”
他这样说着。
叶琉璃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
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决堤般涌出,砸在草地上,砸在手背上,砸在他们永远无法触碰的虚空里。
她哭了很久。
久到月亮偏西,久到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谢知行……”叶琉璃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不恨我吗?”
谢知行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恨师父?为什么要恨师父?”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师父是说……您杀了我的事啊。”
他摆摆手,笑容依旧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歉意:“没关系的。我只要能一直陪在师父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虚无的下半身,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我的死……那本来就不是师父的错。都是我……把师父逼得太紧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神情,眼睛弯弯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只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团雾气般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
“只是我还是有点惋惜……要是……能再触碰一下师父的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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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又笑了起来,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不过也没关系!能这样看着师父,陪在师父身边,临死之前,我也知足啦——”
叶琉璃看着他,眸色微微动了动。
许久,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还在哭泣的人:
“好。”
谢知行一愣:“师父?您这么说……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叶琉璃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径直往山下走去。
谢知行飘在她身后,喊了几声“师父”,她都没有回头。
……
她回到了那间小屋。
她和谢知行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小屋。
篱笆墙还在,牵牛花还在,那棵石榴树还在。灶间、书案、茶架、那支枯梅——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少了一个人。
叶琉璃站在堂屋中央,静静地看了一圈,然后走进卧房。
她搬来凳子,从房梁上取下一根绳索,挽成一个圈。
“师父?!”谢知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惶,“师父你要干什么?!”
叶琉璃没有回头。
她把绳套系好,踩上凳子,将头伸向那个圈。
“师父——!”谢知行冲过来,伸手去拉她,可他的手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碰到。他再试,再穿过去。再试,还是穿过去。
他碰不到她。
他只是一缕鬼魂。
叶琉璃低下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她的脸,平静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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