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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三位周春怡（第2页）
“他们早就变成了和那圣女一样的怪物。只是他们毫不知情。直到这时，他们才终于后悔了——然而一切早已回天乏术。”
周春怡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丁戊奇荒持续了很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要不被同化成为怪物，要不死在那场大灾中。这件事，逐渐变得鲜为人知起来。”
“而我，在离开归来村后，被一个老道收养，一路流浪到靠山村。直到一月前，再次回到这里。曾经收养我的老道赵子东，为救我出来，同样丧命于此。”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
“如何？叶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
叶琉璃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我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赵子东手里那颗翠绿色的珠子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只是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周姑娘你不是在令尊死后，就离开归来村了吗？”
那珠子里的光芒闪了闪。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周春怡苦笑了一声。
“叶姑娘，其实你心中早有预料，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又何必一定要撕开我最后的遮羞布？”
叶琉璃看着她，一言不。
那珠子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叹息。
许久，周春怡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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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其实我早就被污染了。”
“我，也成了那怪物的一部分。在漫长的岁月里，与祂共存。”
意料之内的答案。
叶琉璃缓缓闭上眼睛。
其实打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她心中就已经浮现出这种猜想。
这解释了很多问题。
归来村的怪物，可以在普通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替换。几十年前，被替换的周春怡逃出归来村，可她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保有人类的认知。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她运用自己的这种特性，拼命阻止这怪物的扩散。
如果不是她，丁戊奇荒那几年，这鬼东西应该早就泛滥成灾了才对。
之前在上京城，叶琉璃遇到的那位孙大爷，应该就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这才陷入疯狂。
只是周春怡估计自己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终究无法消除本体对她的影响。于是她最终羊入虎口，连带还害死了几乎被她视为第二个父亲的赵子东。
此刻，看着周春怡的残魂，叶琉璃微微叹了口气。
说实话，此刻的叶琉璃，甚至无法说清这几十年的周春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真正的周春怡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死在几十年前，死在那个被送出村子的夜晚。
可她偏偏继承了周春怡全部的记忆和情感。
算上庙外那个，这归来村总共出现过三位周春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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