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叶琉璃很快用一个极致平淡的神情来应对。
她只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到好处地让开了利爪最锋锐的尖端。爪风擦着她的鬓掠过,掀起几缕青丝,却未能伤及分毫。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斧头已经抡起。
不是防御,不是格挡——
是反击。
“砰!”
第一斧劈在利爪的腕部。那巨大的爪子在巨力之下猛地一颤,黑气四溅,竟被生生劈出一道裂口。
怪物出凄厉的嘶吼,另一只爪子疯狂扫来。
“砰!”
第二斧劈在肩胛。黑雾炸裂,那扭曲的身形踉跄后退,险些失去平衡。
怪物试图拉开距离,身形闪烁,想要遁入雾气之中。
“砰!”
第三斧劈在它遁逃的方向——不是劈向它,而是劈向它即将出现的位置。仿佛未卜先知,斧刃恰恰在它显形的瞬间落下,狠狠斩入它的腰腹。
“啪——!”
伴随着叶琉璃一斧紧接一斧,毫不留情地劈落,四周的景象开始剧烈震颤。
由珍珍潜意识构筑的闺房幻象,终于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彻底崩解。
梁柱断裂,出刺耳的呻吟声,轰然倒塌。绣帷粉碎,化作无数碎片纷扬飘落。那精致的雕花床、那古朴的梳妆台、那摆满书籍的书架——所有精致的摆设,都在暴力的劈砍下化为齑粉。
碎屑横飞,烟尘四起。
不远处的废墟之中,珍珍扭曲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
她——或者说它——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曾经精心构筑、用以迷惑来者的幻象,就这样被一斧一斧,生生劈成了碎片。
它大概从未想到世上竟真有这种人。
不是用法术破解,不是用计谋周旋,而是——
直接用斧头劈。
劈开幻象,劈开伪装,劈开一切虚妄。
它想逃。
身形在黑雾中明灭闪烁,试图遁入更深处的意识空间。可它刚刚催动身形,周遭无数阵纹便骤然亮起!
那些阵纹是何时布下的?它竟毫无察觉!
淡金色的纹路在废墟中纵横交错,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它每一次遁逃狠狠弹回。每一次撞击,阵纹都会爆出刺目的光芒,在它身上灼烧出道道黑烟。
断壁残垣簌簌坠落,如雨般砸在地上,溅起层层烟尘。
当最后一道遮掩的虚影散去——
那团不断蠕动的阴气,在叶琉璃眼前彻底暴露。
没有伪装,没有掩饰,没有那层迷惑人心的“珍珍”外壳。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不断蠕动的、散着刺骨寒意的黑雾。那黑雾的核心处,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脸,在无声嘶吼,在疯狂挣扎。
叶琉璃看着它。
没有犹豫,没有停滞。
她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脚下废墟被踏得粉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过数十丈的距离。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那弧光冷冽如月,却又带着劈开一切的决绝——
朝着那团蠕动的核心,狠狠劈下!
“砰——!!!”
斧刃没入黑核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瞬间定格。
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飘落的碎屑悬在半空,翻涌的雾气凝固不动,连那怪物扭曲的挣扎都僵在原地。
叶琉璃持斧的手臂绷紧,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斧刃深深嵌入那团漆黑的核心,几乎将之一分为二。她的神情冷冽如冰,目光穿透那层层黑雾,直直刺向最深处。
那团漆黑的聚合体剧烈地膨胀——
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