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恼虞宴灼,而是恼他自己。
只是被亲了一下而已,有必要吗?
施景言小的时候被养父母带去朋友家玩,也因为长得粉雕玉琢被大人家的小女孩小男孩亲过脸,甚至有时候还被蹭的一脸口水。
他从来都没觉得这有什么。
哪怕是中学时期被同龄人堵在走廊大声地念情书或是表白,他也都是平静得面无表情,在对面人说完之后礼貌又冷静地拒绝掉。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施景言坐在办公室内,回想着昨晚的情境,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脸侧,然后又触电般地移开。
甚至差点就被下属看出来异常了。
施景言抿了抿嘴唇,端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口早已放凉的茶水,冰凉的液体入喉,才好像稍微找回了些理智。
反正作为魅魔,那个人做这种事一定是相当顺手。
指不定私下都亲过多少个人了。
施景言这么想着,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报表,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心绪。
*
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
包厢内弥漫着醇厚的酒香,昂贵的玉石桌面上放着些开封或尚未开封的酒瓶,其上的意大利斜体logo潇洒飘逸。
周围三三两两坐着些人,举杯聊着新购入的跑车房产,亦或是同身侧陪酒的年轻男孩女孩谈笑风生。
虞宴灼坐在弧形沙发的正中,左右围着几个容貌精致秀丽的男孩。
桓连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接过陪酒男生恭敬递来的酒杯,随口同虞宴灼聊着天。
“宴哥,你之前说的,伯父交给你的那个事搞定了?”
虞宴灼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高脚杯中的液体,嗯了一声。
“今早把名单都给我爸交过去了,最后选定了三家品牌入驻,大概下个月就彻底结束了。”
“包括施家那个品牌?”
桓连又问。
自从上次偶然在李少家里碰到,之后他们一起出来玩,施羽央出现的频率也逐渐高了起来,当然,每次出现毫无疑问地都是凑在虞宴灼的周围,始终隔着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让人挑不出错来。
虞宴灼笑了一声:“他们家对于和寰亚的合作相当迫切,当时谈判的时候我提出的要求相当苛刻,他们也都同意了。”
这件事桓连之前听虞宴灼提过两句,去和寰亚谈判的代表正是施羽央。
桓连喝了口酒:“可能也不只是单纯为了和寰亚合作。”
虞宴灼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施羽央的味道就像他过去的那些年接触到的那些人类一样,寡淡又无聊,完全让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眼看杯中的酒液空了,还没等虞宴灼开口,一旁的男孩就极有眼色地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将其再度斟满,递回虞宴灼的手中,随即又端起了本来属于他自己的那杯酒,轻抿了一口,随后抬眸看向虞宴灼,露出一个笑。
他比虞宴灼矮一个头,倚在他身边时要仰头才能与其对视,由下自上仰视的角度让那双眼眸显得更含了几分情,嘴角的笑容也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虞宴灼瞥了眼男孩明显含了口酒的模样。
桓连在一旁轻车熟路地介绍:“对了,他们这里的喂酒也是服务之一。”
说着,还看着虞宴灼笑:“经理听说你要来,特意选的最会服务的来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