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景言走到桓连面前时,虞宴灼也慢慢悠悠地跟了上来,当着桓连的面又一把搂上他的肩膀。
“这位先生似乎经常来,可以教教你。”
桓连的视线落在面无表情的施景言身上,朝他点了点头,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心头疑惑。
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
但桓连确信自己的交友圈里没有这样看起来过分正经的人,即使是在健身房也把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颇为吝啬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施景言此刻如坐针毡。
虞宴灼搭在他肩上的手偶尔在桓连看不见的角度动动手指,在他身上打着圈划过,留下连绵不绝的微痒。
他原本也并没有打算过来。
但这只可恶的魅魔凑到他耳边,笑得游刃有余说如果施景言不同意的话他就再拉他去卫生间一趟。
回想起上次在云鼎的经历,施景言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像是要甩开他似的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但即便这样依然没有得到解脱。
施景言也只当作是兴趣爱好定时来这里一趟,并不认为自己到了能指导别人的地步,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情况下。
施景言站在前方低声和桓连说着些动作的注意事项,却始终忽视不了从身后投来的那道视线。
在他和桓连说话时,目光落在他的脸侧,而抬手演示动作时,就又盯上了他的身体。
施景言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道视线是怎么顺着一点点地从他的脖颈一路滑下,在某些位置停留时间长些,又移到别的地方。
果然他就是故意的。
*
虞宴灼当然是故意的。
本来就被拉来他就觉得无聊,只是在看到施景言时才来了兴趣。
他还是和平时一样穿着包裹严实的衣服,原本平静的神情在两人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才显露出仅仅只在虞宴灼面前流露出的惊异与一瞬间的慌乱。
虞宴灼又回想起那天亲他时那副完全愣怔住的有趣表情。
后来顺势把施景言拉过来也是如此,看着他纵使不情愿也要在自己的威胁下乖乖听话,忍受着他肆意的视线僵直着身体继续动作。
看着看着,虞宴灼忽然来了兴致,也不站在原地继续盯着了,转而走到了两人之间,打断了施景言的话。
“我也有问题。”
桓连和施景言一瞬间都朝他看了过来。
虞宴灼抬起手随意做了个动作,然后指了指自己背部的位置:“我练习的时候总觉得这里肌肉感觉不太对,是发力位置错了吗?”
施景言从最初的愣怔中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练习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看。
虞宴灼耸了耸肩,一副别管那么多的表情,笑意盈盈地盯着施景言的表情:“你帮我摸摸,是不是哪有问题?”
施景言噎了一下,看着虞宴灼那双盛满笑意的漂亮眼睛,拒绝的话就像卡在喉间似的,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覆上了虞宴灼示意的位置,大概两三秒后就飞快地抽回了手。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这么说着,移开视线。
虞宴灼笑着哦了一声,就在施景言以为他要让开时,虞宴灼又开口。
“是不是你没感觉出来?你转过去我摸摸。”
“……”
施景言猛地抬眼看他,顾忌着还有桓连这个陌生人在旁边,只是咬牙对虞宴灼做了个口型。
“你干什么?”
虞宴灼早就听腻了施景言这句微乎其微的反抗,手指扣上施景言的肩膀,不由分说地让他转过去:“快点嘛。”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略显粘腻的发音听得施景言心跳倏地快了几分,也顾不上反抗就这么僵硬地任由虞宴灼摆弄,直到感觉到微凉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点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这里,有没有感觉有些奇怪?”
虞宴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还隔着些距离,却像是在耳边响起似的,轻轻撩拨着神经。
施景言本想故作镇定地否认,却忽的觉得不对。
虞宴灼手指触碰的位置,的确有怪异的感觉。
在发烫。
极其突兀的,突如其来,甚至隐隐有升高和扩散的趋势。
虞宴灼做了什么,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近在咫尺的,他不明所以的那位朋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