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谢我作甚?这厢房也是主子提前着人收整出来的,你呀,要谢就去谢殿下吧!”
姜灼璎乖巧应是:“楚公公说的是,待到下回见着殿下,奴婢定会道谢的。”
她虽是染了风寒,心中却也明晰。
二皇子怎地可能对她如此上心?这十有八九也是楚公公对她的照顾。
就如同上回那绣着‘楚’字儿的钱袋。
目送着楚一心离开,姜灼璎转身进了卧房。
器皿家具皆一尘不染,她拉开床帐,锦被面儿上绣的纹样繁复的花鸟纹。
她粗粗摸了摸,明显感受到触感不一样了。
楚公公真是个好人……
她这般想着,掀开被褥窝进了榻,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
一夜过去,她自觉身子已然大好。
其实她虽瞧起来瘦弱,却从小却身子强健。
这几日得了风寒,想必也是夜间无人给她守夜所致。
以往祥月或祥星总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陡然间离了人照料,自然是容易出岔子。
今日得去见一见祥月了。
姜灼璎换了一身衣裳,又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就去寻楚一心告假。
……
“江丫头你身子可好了?不若再养两天?”
姜灼璎摇头:“奴婢已无大碍了,只想早日去见一见他,同他说个清楚。”
楚一心点头,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压低嗓音提醒。
“江丫头你可得擦亮眼呐,若是他不承认,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儿,我可当真是亲眼所见,绝未欺瞒你。”
姜灼璎点头:“嗯,奴婢知晓的。”
楚一心目送着少女离开的娇小背影,转头便踏入了正房。
……
“爷,您说江丫头性子这般单纯,若是又被人给骗了可如何是好?”
“她如今也算是咱们府上的人,爷您一向护短儿,不若还是”
他故意在此停顿,可却未能得到意向中的答案。
男人只盯着手上的兵书,面无改色:“如此轻易被欺骗,那便当不得我府上的人。”
楚一心:“……”
他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冷冰冰的主子。
他倒是想知晓,若是那一日当真来了,也不知主子是否还会如今日这般淡然?
*
驿站二楼的厢房。
姜灼璎被祥月紧紧抱着“嘤嘤~”地哭……
“小姐,奴婢可见着您呢,您怎么又瘦了!”
“那二皇子府上是不是克扣了您的吃食?”
“您何时穿过这样料子的衣裳,呜呜……我的小姐受苦了……”
姜灼璎揉了揉太阳穴:“快些起来,我前两日染了风寒,这会儿还没好呢,吵得我头昏。”
祥月咻地瞪大了眼,她立起身来:“什么?您怎就又染了风寒?!”
“奴婢就是觉着那二皇子同您相克,哦对了……”
祥月忽地拿起了一旁放置在桌面上的巨大包袱。
姜灼璎的视线也随之移了过去……
说来她也觉着有些好奇,这么一个瞧起来能把祥月给装进去的包袱里能装些什么……
祥月打开包袱后,内里的东西便显露了出来。
有几身厚实的冬日衣裙,也有披风和大氅,甚至还有加了兔绒的绣鞋,姜灼璎以往用惯了的茶壶水杯,笔墨纸砚……
总归是能搬得动的,祥月都给她带来了。
少女顿时无言:“……”
祥月在那堆冬日的衣裙里翻翻找找,终于眼前一亮,将内里的一个荷包取了出来。
她一面打开荷包,一面絮絮叨叨跟姜灼璎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