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你。”
她松了一口气,又垂下了头。
待屋内的其余二人离开,姜灼璎下垂的视野中出现了越来越近的鹤纹衣摆。
清凉的沉香气味也越发的浓郁。
“抬起头来。”
少女两只细弱的小手捏紧了浅绯色的衣摆,缓缓地扬起了头。
祁凡面无表情,淡淡盯着眼前这张瓜子面。
她原本就生得娇艳,这副咬着唇死死忍泪的模样,又在娇媚中增添一抹倔强。
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了。
若是换个人在她身前,怕是早已方寸大乱。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偏生还是这副冷淡的模样。
姜灼璎时刻谨记着心中给自己定下的八字真言。
乖巧柔弱,善良体贴。
“为何非得当这贴身丫鬟?”
姜灼璎只跟他对视一眼,便慌忙移开了视线。
男人的眼神太过锐利,她不仅从中摸不透半分,甚至还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回殿下的话,奴婢只是想尽力回报,伺候殿下。”
她盯着他的衣襟回话。
“我身边从未有过贴身丫鬟。”他语气未变,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
姜灼璎悄悄瘪嘴,这话若是之前她也算信了五分,可今日那丫鬟装扮的女子她又不是没瞧见。
少女瘪着嘴,嗓音轻巧细弱:“殿下嫌奴婢笨手笨脚便罢了,为何要骗奴婢?”
男人那张无波无澜的脸,罕见地皱起了眉:“骗?”
姜灼璎点头:“正是,方才奴婢已经瞧见殿下这里有旁的丫鬟了。”
说着,她又稍稍转头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
很明显,她指的是阿六。
男人默然。
姜灼璎看他沉默,以为自己是说对了。
又加紧表明了自己的衷心:“奴婢不会的都能学的,奴婢就想日日在殿下身旁伺候。”
男人又看她一眼,神色温和了几分:“你原本的差事只是喂养灼灼,清闲自在有何不好?”
瞧吧,果真是又在怀疑她的动机了。
还好她对此有疑心病的男人早有准备!
姜灼璎摇头,支支吾吾地开口:“不好的,奴婢在姜二姑娘那儿,就是因着差事没办好才被赶出来的。”
“如今,他心悦的女子正好是姜姑娘的贴身丫鬟,他说那女子手脚伶俐,深得姜姑娘的喜爱。”
“……此乃奴婢的不足,奴婢也想要弥补。”
瞧瞧她备好的理由,当真是无可挑剔!
姜灼璎胸有成竹地等着男人开口同意。
岂料方才温和了几分脸色的男人,唰地又黑了脸。
“就因着这种缘由?”
“啊?”
姜灼璎被他寒冽的嗓音一刺,顿觉脊背发寒,不由得抬头望了过去。
“出去。”
短促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少女眸中的泪将落未落,似是被他吓得狠了,连连点着头:“殿下恕罪,奴婢这就退下。”
接着她又慌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仓促离开的背影还能看得出她抬臂抹泪的动作。
姜灼璎心里头虽不满,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当下乖巧听话是最为要紧的。
她抹着泪回了自己的厢房。
少女甫一踏进门槛,那边楚一心也火急火燎地回了书房。
他备好了一肚子苦口婆心的话,可一进门就瞧见面色不善的主子。
“爷?您这是?”
江丫头惹爷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