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乖巧又单纯,才刚上了男人的当,又对着别的男子笑得这般娇。
怎就不知长点儿记性?
……
姜灼璎忙碌不已,先是将准备好的茶叶单子给了赵喜平,又去喂了灼灼午膳,这才回去同阿六一道用了午膳。
忙碌了一通,还未来得及午歇,再就赶着回了正房。
可这堂中就楚一心在,瞧着就像是在刻意等着她一般。
她稍微见了个礼:“康公公,不知殿下可否忙完了?奴婢现下去厨房提膳可好?”
楚一心笑呵呵走到她跟前:“江丫头,你我都是为殿下做事的,我也当你是自己人,日后就莫要在我跟前称奴称婢了。”
姜灼璎对此并不意外,其实她能感受到楚公公对她并无恶意,甚至还总各式各样地帮她。
可她如今毕竟是个乖巧的小可怜,谨慎守礼可是极为要紧的。
既然楚公公已经这般说了,她也就顺势应了下来,同这位二皇子的身边人搞好关系,对她大有用处。
少女抬起头来,一张瓜子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浅笑:“好,那我……也就当楚公公是自己人了。”
对方赶紧答应:“哎!”
姜灼璎瞄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还未再次开口,楚一心便主动告知她,二皇子已然用过午膳在午歇了。
姜灼璎:“……”
她绷着乖巧的笑容,咬着牙柔声道:“原是如此。”
然当楚一心好心让她回厢房去歇息之时,她又小心地拒绝。
“这是我头一日来到殿下身旁当值,原本早晨就已经晚了,这午间可不敢再出意外了。”
还未等到楚一心劝她,少女已经望向了书房:“正好趁着殿下歇息了,我现下也有空闲,不若就让我去洒扫书房吧?”
“这……”
明显看出对方的犹豫,少女却忽地睁大了双目,抬手捂住了小嘴:“楚公公恕罪,我只是……只是想为殿下多做一些事。”
“想来书房重地,也定是不能让我这样的人进去洒扫的,是我未考虑周全,一时莽撞了。”
“哎哟,江丫头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你这样的人?我瞧着你就极好!”
楚一心一口打断了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这活儿啊,历来皆是我在做,既多了一个心细的姑娘,我有跟着有福了!”
他方才已经细思过,殿下做事历来不留把柄,平日的机密信纸看过便烧毁了,这里头的书案上也就一些无关紧要的案牍。
根本无需隐藏。
更何况江丫头也是纯挚良善的小姑娘,背景也干净。
姜灼璎得了首肯,连忙受宠若惊不住地点头:“多谢楚公公,我定会好好做的!”
楚一心看着她,眼底一片疼爱。
他啊自小就是那无根之人,若是当初没进宫,同常人一般娶妻生子,保不准他的儿女也有这般的年岁了。
常年浸淫在那吃人的后宫,这般可人疼的姑娘他可是从未见过。
再一想到主子爷那深沉的心思,楚一心看着少女去往书房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生出些担忧。
若主子爷当真收了她,也不知是福是祸。
*
姜灼璎费了不小的力气,终于为自己争取来了洒扫书房的机会。
且这房里还空无一人,她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进行打探。
说是由她来洒扫,可这书房内楚一心每日皆会清扫两回,一眼瞧过去便纤尘不染。
姜灼璎大概扫了一眼,她不怎么会用扫帚,洒扫这种事她是当真没做过。
若非要让她清扫一遍这书房,又不能露出破绽……
她先是捏着帕子走到了书案跟前,慢慢儿地将上头的案牍都理了一遍。
并无任何异常之处,倒是这案上的书册的类型应有尽有,从兵书、策论到棋艺、书法……
若熟读这些书册,那此人也算得上是博古通今了。
姜灼璎摇了摇头,倒是看不出,这尊冷面煞神是勤能补拙的人?
她一面清理着书案,压在最下头的是一本瞧上去便崭新的书册。
眼神随意一瞥,书封上的几个大字慢悠悠飘入脑海……
“啪!”
她心中一时气急,抬手便将幡布给扔到了一旁的地砖上。
好一个不近女色!!!
这等污秽之书!
竟是摆在了书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