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告诉你,奖励了你一颗小儿才会喜好的布老虎。
你还得充满感激,装作自己从未见过布老虎的模样。
姜灼璎抬手捂住了脸,担忧自己太过无语凝捏,以至于控制不好面部表情。
“江丫头?可莫要太过兴奋激动啊!你好生学着,日后不说学识渊博,可有了爷的指点,博闻强识也是有的。”
姜灼璎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摆出柔弱又完美的笑容,小心点头:“嗯,多谢康公公教诲,我会努力的。”
“绝不会让二皇子哥哥失望的。”
……
楚一心捏着拂尘走了,姜灼璎试了一试这书案以及圈椅的高度。
跟她的身高正正匹配,坐上去倒也刚好。
再敲了一敲这书案,瞧上去自然不比紫檀木这般贵重显眼。
可姜灼璎识货,这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宫里用得多,民间反而见得少。
再随手扯过放在一旁的千字文,一翻开,她便由此回想起了之前爹爹教她启蒙时的场景。
她从小就顽皮娇气,做事沉不下心,学不了一炷香就想去做别的事儿。
且她鬼心眼儿也多,总会撺掇着弟弟玩闹。
每当爹爹对着他们吹胡子瞪眼想要教训他们之时,娘亲就会拦着爹爹,替她说好多好话。
“阿灼这么小,又是女孩子脸皮薄,你打她作甚?”
“阿灼就是我的心头肉,你敢打她,我跟你没完!”
“顽皮就顽皮啊,女孩子顽皮得些好,日后也不会被夫家欺负!”
爹爹也就顺势转头,只顾着揍弟弟一人。
终究是物是人非……
人身在其中之时,往往意识不到当下的美好。
一颗金豆豆蓦地从下巴尖滑落,晕染了纸张。
“一个字也不识得?”
姜灼璎的回忆被打断,蓦地抬头:“啊?”
少女水润粉嫩的花瓣唇微张,两眼湿漉漉雾蒙蒙,看着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懵懂。
祁凡听着身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眸色一凛,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降少女遮了个严实。
“爷,您回”
“你先退下。”
捏着拂尘着急赶来的楚一心一愣:“哎,奴才这就走。”
急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听着还有越来越急的趋势。
姜灼璎没听清方才的那句话,只抬手擦了擦眼泪,又赶紧起身打算去倒茶。
男人还站在原地,视线一转,看向了那本摊开的《千字文》。
半页纸张已经被眼泪晕湿。
他伸手翻了几页,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变得温润了些。
姜灼璎已经沏好了茶,双手递给祁凡的同时,这才发觉对方竟“衣衫不整”。
她慌不迭移开视线,手里的茶盏也有些不稳:“……茶,茶。”
两只纤细小手被热得有些发烫的掌心托住。
姜灼璎浑身一怔,唰地一下便立即缩回了两手。
“如此毛躁?”
平淡的嗓音中带有一丝不满。
姜灼璎再如何也是一尚未出阁的少女,从小到大也从未跟外男离得这般近过。
她两颊飞红,侧着脑袋,说话倒是条理清晰:“二皇子哥哥,你还是先去更衣吧,再耽搁下去,恐会着凉的。”
他这副模样,一瞧便是方才练武出了汗,差不多的装扮,她见过一回。
“跟过来更衣。”
姜灼璎瞳孔微张,立即转过头来望向祁凡的脸:“我?”
后者的面色冷峻如山,不似是在说笑。
姜灼璎心里一颤,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到底,她是丫鬟,丫鬟为主子更衣……并非说不过去。
可若是家道严谨、礼仪森严的世家,那些公子少爷身边都是由小厮来服侍更衣的。
只有……心思不正的……才会让丫鬟这样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