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实现又是一转:“江姑娘你腿是怎么了?”
……
翌日。
姜灼璎起得早,卯时便起了身。
她心里不踏实,夜里歇息得不好。
昨日晚间她还特地去给灼灼喂晚膳,可楚公公却让她先将脚伤养好,这喂灼灼的事儿就暂且用不上她了。
这事儿吧,她拿捏不准,主要归咎于这二皇子太过捉摸不定。
昨日她那会儿的确胸有成竹,觉着他对自己图谋不轨,所以才说了那番话。
可夜里她再一细想,又觉着不尽然。
若真对她有意,那昨日她都说了那些话了,他难道不该以退为进安慰安慰她嚒?
她这腿伤了,又被勒令暂停手上的活计,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当真心疼她伤了脚,二是干脆以此为由让她滚。
回忆起历来那冷面煞神对她的态度,姜灼璎觉得这十有八九是第二种。
哎……都赖她昨日一时嘴快,眼见着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好转。
若是自己顺势答应那些好处,再好好表现,争取成为二皇子身边最得宠的小丫鬟,那些消息与她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灼璎脑中一片纷乱,闪出了数种补救的方法。
总归还是得投他所好才行,届时再好好道个歉。
大概有了想法,姜灼璎跛着脚出了厢房,磨蹭到了正房去。
许是今日来得的确够早,她跟正准备起身练武的祁凡恰好撞上。
她忙屈身行礼,声若蚊蝇:“殿下。”
“何事?”
姜灼璎:“……”
她微微抬眸,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眼:“昨日奴婢答应了殿下,会一心做好这贴身丫鬟的。”
男人冷寒如冰的目光缓缓回温,视线逡巡至她的双足:“伤势如何?”
姜灼璎心里微松,柔着声线:“多谢殿下关怀,没什么大碍了。”
祁凡的视线继续往上,停滞在她双手交叠的腹部。
姜灼璎带了昨日的茶叶布囊来,此刻正被她揉作了一团。
她亲眼瞧见男人那已经恢复了些柔光的眼神刹那间寒冰遍布。
她方才做什么了?
难不成不应该右手叠在左手之前?
“回去。”
清苦的沉香味拂过鼻尖,她立时回过身:“殿下?殿下可是不愿奴婢再来伺候了?”
泛着红丝的桃花眼竟敢于直视他,这还是祁凡第一回见着她如此大胆。
“谎话连篇。”
就似是一颗颗的冰疙瘩砸落地面,姜灼璎的心猛然一缩。
她立时垂下了头,不敢再直视那洞察一切的锐利眼眸。
男人见她怔在原地,竟是一句未曾反驳,面色更是铁青。
他三两步回过身,走到姜灼璎的跟前:“想报答恩情?一心只愿当好这贴身丫鬟?”
姜灼璎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只敢微微点头:“是。”
祁凡看她今日的双螺髻挽得歪歪扭扭,手里还紧抱着那步囊不放手,更是闭了闭眸子。
“从即日起,你不必再来正房了,喂养好灼灼便是你的差事。”
“我这儿,不留只一心向着男女情事之人。”
男人拂袖而去。
姜灼璎缓缓抬起头:“?”
第32章二皇子哥哥什么事儿?少女满眼的诧异……
什么事儿?
少女满眼的诧异和不解,可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却早已走远。
姜灼璎转身,求助似地望向了躲在楹柱后吃瓜的楚公公。
许是瞧出了她眼中的迷茫,楚一心捏着拂尘一边清着嗓子一边绕过楹柱……
“江丫头可莫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