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给自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又轻手轻脚溜去了门口望了望。
瞧这情形,楚公公应是还未将那人给请回来。
略一思忖,她背上了小包袱,又去厨房领了些灼灼的膳食。
……
姜灼璎去了后院的水池,水面平静无波,她左右张望也没寻到那一抹赤红的身影。
也不知是躲在哪一隐秘之处歇着了。
“哎……”
少女轻叹一声,瞧吧,这时辰早得连灼灼都未醒来,她却已然受了一场气了。
清澈的池水中映出了少女严肃的瓜子面,无论如何……她也要查清母亲的死因。
若当真跟大伯父有关……
不,应当不会的。
少女不自觉地摇头。
“噗噗……”
水池里传来响动。
姜灼璎一愣,再定睛一看,水中的灼灼已经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勾唇轻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饿啦?”
左右看了看,又打开食盒,少女嘴中喃喃:“可得用慢点儿。”
姜灼璎喂得慢,一直集中精力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
少女缓缓勾唇,知晓妥了。
……
祁凡拂袖离去后,径自去了别院外的林间练武。
他蛰伏这么些年,历来心如止水,在今晨却罕见地浮躁难耐。
以他的城府,何时这般易怒过?
这一切的源头,皆因那个容貌娇艳的小丫头。
男人敛眉,压抑住心中乱窜的浮火,如此这般,的确不能再留下。
离开也好……
“殿下!殿下,江丫头正闹着要走!”
他身旁的翠竹应声而倒。
楚一心一愣,立即呈上了手帕,神色急切:“爷,江丫头她”
“退下。”
祁凡接过手帕擦拭手心的汗渍,冷幽幽的眼神睇他一眼:“你是谁的人?”
楚一心:“……”
爷这还在气头上,可江丫头那边,可等不得爷这般作啊!
楚一心霎时觉得自己一把年岁,真是操碎了心,若非爷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操这心作甚?
“她想走便走。”
男人转身。
楚一心心中一凛,立即扯着嗓子大喊:“主子您误会了,这布囊并非您想的那般呐!”
挺拔的背影霎时间停顿。
楚一心再接再厉:“哎哟,江丫头可花了不少心思呢!她一个姑娘家出门不便,也只能拜托的赵喜平……”
“如此一来,江丫头可算是伤心难过,哭着便跑了,这走之前还特地嘱咐奴才要提醒殿下少饮浓茶!”
……
这一通添油加醋的说下来,祁凡总算是冷着脸踏上了回程的路。
他步履不停,侧首询问:“哭着跑了?”
楚一心紧跟在他身后,重重点头:“啊!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儿噢,若是让别的男子瞧见了,哎,也得亏奴才是个无根之人。”
祁凡:“……”
虽是知晓他这贴身太监定是添了油加了醋,可略一想起那张委委屈屈、眼角绯红的芙蓉面。
冷淡疏离的目光渐深……
二人甫一踏进后院,便瞧见了蹲坐在水池边那娇小的背影。
瘦削纤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用看,定是还在哭着。
楚一心张口便想要唤人,却提前被某人清凌凌地睇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