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说了,今日是最后一面,日后哪怕你再以性命相威胁,我也不会再心软。”
……
姜灼璎听得一张瓜子面皱成一团,姜莹又在说些违心的狠话了。
若她当真心里没了傅策,又怎会在这种时候冒着生命风险前来见他?
若是被旁人给发现了,那她哪儿还能有活路?
她捏了捏荷包里叠好的信纸,待会儿势必得将这东西送到姜莹手中。
“阿莹,你不能嫁给他,三皇子绝非良人,他早已有了不止一个外室,且其中还有外室有了身孕……”
姜灼璎:“?”
傅策怎会知晓?!!
她震惊之余,脚底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小石子。
“什么动静?”这声音是姜莹的。
“阿莹,你不必多想,这周遭皆是我的人。”
姜莹默了默:“你方才所说的可是当真?”
“自然,你且听我说……”
姜灼璎又从傅策口中听了一遍三皇子所做的那些荒唐事,竟是比她那信纸里写的更为全面。
再配上他严肃郑重的语气,将三皇子形容成了一个只会寻花问柳的好色之徒。
她捏了捏自己的荷包,看来这荷包里的信纸是没有必要再送出去了。
未免待会儿再出意外,姜灼璎佝偻着身子,缓缓离开……
不远处的傅策眸色微沉,紧盯着少女发髻上不断晃动的步摇,那步摇随着姜灼璎的移动愈来愈远。
“傅策?”
男人收回视线,眸色微软:“嗯。”
……
等姜灼璎返回凝瑞阁,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阿六跟前颀长挺拔的背影。
怎地下楼了?
阿六正是面朝着她的方向,一见着她便神色微动,当即禀报:“主子,江姑娘回来了。”
男人闻言微顿,转过身来,正好瞧见快走到他跟前的小姑娘,面巾外露出的小半张脸笑逐颜开。
可姜灼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的冷气似要结冰,板着一张脸,眉目沉厉。
她嘴角缓缓撇下,走到男人跟前低下了头,声音软绵绵的:“二皇子哥哥。”
“去哪儿了?”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冷冽。
姜灼璎佯装着害怕,娇小的身子颤了颤,弱弱垂下了头。
纤细地手指不知何时拉扯住了鸦青色的衣袖:“我就是去方便了呀。”
“方便需得了这么久?”
那人嗓音森冷,瞧不出任何信她的意思。
“那,那不可就得这么久嚒……”
少女的声音细细弱弱:“我不过就是腹中不大舒服,所以才去茅房久了些。”
“去茅房也能在头上戴朵花儿?”
姜灼璎一僵,几乎不敢伸手去确认现实。
柔软的鸦青色布料划过指尖,接着眼前一片阴影掠过,沉香的清甜味道拂面而来。
宽大的手掌在她眼前摊开。
掌心是一朵绿菊的花瓣……
应是她方才在花园里不小心蹭上的。
姜灼璎:“……”
“那……就是在路上不小心蹭上的嘛,你为何对我这么凶?”
她面不改色说着谎,还不忘装着可怜倒打一耙。
多小一件事儿啊,为何非得揪着她刨根问底?
“咱们还是赶紧上楼吧?我有些饿了。”
姜灼璎摸了摸腹部,又扯了扯某人的衣袖,想要赶紧转移话题。
“楚一心。”男人唤着他人的名字,可眼里盯着的却是跟前的姑娘。
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