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看他一眼:“好。”
祥月一边给姜灼璎铺着坐垫,一边观察着无咎那边的情况。
“小姐,无咎跟他们的人走了!”
“嗯。”
“无咎跟那侍卫皆没影儿了!”
“嗯。”
“小姐,您难道就不担心嚒?”
祥月回过头,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双圆眼里闪着疑惑,自家小姐这反应,实在是不同寻常。
姜灼璎定定看着她,忽而笑了笑,两颗梨涡露了出来,娇艳俏丽。
“这不是还有你嚒?我的好祥月定不会让我陷入险境的,是不是?”
祥月突感责任重大,严肃地点了点头。
小姐说得对,保障小姐的安危是最为基本的,如果这都做不到,那她和无咎哪里还有颜面待在小姐身边?
姜灼璎对无咎的本事基本心中有数,爹爹曾特意嘱咐过她——
“此人身手卓绝,可为心腹。”
能得爹爹的此番评价,实属不易。
姜灼璎正回想着先前同父亲的谈话,崔环也领着另几人朝着她这边行了来。
少女回过神来,眨眼间已是面色如菜:“崔嬷嬷,这骑马也太累了,要不你还是去帮我寻一辆马车来吧?”
妇人却并未接她的话,只似笑非笑道:“二姑娘,今日去了,你可莫要怪老奴,这都是娘子的意思,老奴的身家性命皆在娘子手上,不得不从。”
姜灼璎佯装不解:“去了?去哪儿?咱们这不是正要往国公府走嚒?我又怎会怪崔嬷嬷呢?”
崔环看她一脸天真无恙,摇了摇头:“二姑娘,您这性子,再加上这张脸,如今失了家中庇护,早晚也得落得凄惨二字。”
祥月咻地抬头:“你这老虔婆,胡说什么呢?!”
崔环视线一转,看着祥月讽笑了一声:“祥月姑娘,不成想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那般无礼。”
“你既这般护主,在黄泉路上,也正好同你家小姐做个伴儿。”
说罢,她侧眸示意那两个丫鬟一眼,正要转身,那不谙世事的少女却拦住欲要向前的祥月,唤了她一声。
她音色发抖:“崔嬷嬷,你的意思,今日是要我死在这儿?”
崔环睨着她,面色凶狠。
姜灼璎浑身一颤,默默垂下眸,颤着声:“既如此,我有一事想问,还请崔嬷嬷告知。”
“二姑娘您说。”
“娘亲的死,是同伯母有关?”
即便已经知晓了答案,可她还是想听人亲口承认,就像是往她心口再插上一刀,虽是让她心痛,却也能让她彻底死心。
崔环皱了皱眉:“告诉你也无妨,当初二爷在时,府中还算是相安无事,可二爷既已战死,贺氏又生得太过貌美。”
姜灼璎心里一沉,后背发凉,脑中生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她抓捏住膝上的裙摆,紧紧咬住双唇,从胸口喷涌而出的愤怒让她几近失控。
崔环还在继续:“大爷醉酒后,言语间曾不慎将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透露给了娘子……贺氏也是运道不好。”
少女再次抬头,眸中已是猩红一片:“为何分明是他人的错,却偏生要害我的娘亲?!”
崔环看清了她眼底的不解和恨意,却也只是轻叹一声。
“二姑娘,老奴已将贺氏身死的隐秘告知了你,今日你便安心地去吧。”
少女的眸中闪着泪花,恐惧又愤怒,哽咽着发抖。
……
在崔环失去意识之前,最后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眼前几人相继倒下,祥月沉默地搀扶起姜灼璎,又跟不远处的无咎相视一眼。
即便是伶牙俐齿如她,此时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灼璎收拾好心情,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人,抬头看向无咎:“交给你了。”
后者点头:“姑娘放心。”
先前祥星特地煮给崔环一行人饮用的,并非是什么茶水,而是掺了一种特殊的药粉,能在一定时间内让人记忆产生错乱。
而无咎要做的,便是让崔环她们相信,她姜灼璎已经按她们的计划,坠下了悬崖。
……
等姜灼璎领着祥月和无咎回到庄子,祥星已在门外翘首以盼了许久。
人一回来,她便上前拉住了姜灼璎的双手:“姑娘,可是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