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霎时皱起了眉:“……松开。”
祁凡冷脸垂眸,掌中双足肤如凝脂,在被窝里闷热得出了一层细汗,触之即滑。
他的指腹有着一层薄茧,触上去就像是一层砂纸在细腻的绸缎上划过,能明显感受到掌下肌肤的战栗。
“呜……松开我!”
又痒又疼,绝对压制的力道让她心里难以抑制地生出一阵惧意。
姜灼璎挣脱不开,又干脆顺着他的力道往前,想去踢他。
可祁凡速度更快,擒得她踝骨生疼。
“嘤……痛!”
眸中瞬间涌满了水光,祁凡眉心一跳,当即松开了手。
两只小腿“嗖~”地缩回被窝,小姑娘红着眼朝他嚷嚷:“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岂料男人只是轻笑一声:“知道怕了就不许任性。”
姜灼璎有的是反骨,祁凡的话音才落,她又将两只手伸出了被窝。
动作迅速且决绝。
她紧抿着唇,眉心紧皱地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不乏某些挑衅的意味。
祁凡微微眯眼。
姜灼璎轻哼一声,就等着对方伸臂的动作,接着又赶在他的前头闪躲开来……
如此往复几回,她原本就宽松的寝衣袖口不知不觉已经掀到了小臂的上方。
男人刻意放慢动作任她玩闹,见她小臂露了出来,清淡的眉眼蓦地一顿。
“……唔。”
怎地又被捉住了?
姜灼璎试着挣脱:“我不闹了,你放开我吧?”
可祁凡的脸色却逐渐转沉,手中的肌肤白皙滑腻,色泽如玉。
若他未记错,这里本该是有着遍布的鞭痕。
他浑身散发出的不悦太盛,姜灼璎甩了甩脑袋,也看出了他脸色的变幻。
原本守在榻沿的身影忽地覆了过来,在她的视野中升起了一片阴影。
“你想干嘛?”
被窝儿里的另一只胳膊被人捞了出来,姜灼璎愣愣看着他强势的动作。
衣袖被撸至臂弯,两条光滑洁白的小臂印入眼帘,压根没有半分受过伤的影子。
姜灼璎小心地抿了抿唇,这是做什么?
瞧上去也并非是想对她动手的样子,可就是那脸色越来越沉,浑身散发的冷气也越来越足。
她舔了舔唇角,嗓音有些泛哑:“二皇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蓦地抬眸,黑沉沉的眼神锐不可挡,姜灼璎张了张唇,什么也没说就闭上了嘴。
她的两只胳膊又被人一股脑儿塞入了被窝。
那人脸沉似水,冷冽的眼神看得她心尖微颤……
这……怎么忽地又走了?
姜灼璎虽是不知所以,可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细想,不多时便闭上了眼继续歇息。
等她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翌日的清晨。
她是被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的,从槛窗透进来刺眼的光线,直射着她的眼眸。
少女下意识朝里翻了个身,又从被衾中探出一条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头脑中开始逐渐回忆起昨日发生过的事情。
从三皇子府回来以后,她似乎饮过好几回汤药,再然后……
原本还闭合着的双眸蓦地睁大,再然后,那衣冠禽兽说是要娶她???
她还能记得昨夜那人盯着她的小臂看了半晌,再又目光沉沉地睨了她一眼,接着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少女的双眸突然间瞪得更大。
糟了糟了,大事不妙!
她知晓祁凡在瞧什么了!
姜灼璎伸出自己的两只胳膊,将寝衣撸至肩头,两条小臂如白玉般细腻光洁,压根儿没有了她当初用胭脂画的伤痕痕迹。
她愣愣坐在榻上,这回又该怎么圆谎?
翻身下了榻,她没能在椸枷上寻到自己的衣物。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周遭的装潢压根儿不是自己原本的那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