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公是忧心殿下恼了,这才特地来指点我的。”
“噢?”男人嗓音淡缓,“指点了些什么?”
姜灼璎:“……”
她默了默:“不若二皇子哥哥进屋再详谈?”
男人睨了一眼楚一心,后者麻溜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从腰间掏出了钥匙……
‘啪嗒~’一声,房门从外被打开。
姜灼璎立即凑了上去:“我其实”
“回你榻上去。”
男人冷脸睨着她,背着光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那分明是你的榻呀。”小姑娘垂眸小声反驳,后又怯怯瞄他一眼。
黑沉沉的眼眸定定看着她,脸色又沉了两分。
“好好好,听你的。”姜灼璎立即扯着嘴角谄媚笑了笑,“凡事皆听二皇子哥哥的。”
姜灼璎扯着嘴角,转头飞快朝着卧房走了去,恨不得飞奔而至。
她有法子了,就是多少有些冒险。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瞧上一步。
她飞速窝上了榻,后面跟进来的楚一心搬来了一张矮桌摆在榻沿,后又在上头摆上了早膳。
姜灼璎大概扫了一眼,都是些清淡的菜品,以及瞧上去便软糯温热的白粥。
楚一心做好了这些,自觉地退下,卧房内很快便只剩下了他二人。
男人坐在她面对面的方凳上,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她也能明显感受到对方不怎么愉悦。
安静得她有些发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少女主动拉开了话题。
“二皇子哥哥想要用粥嚒?我帮你盛?”
她小心赔着笑,一面取来干净的瓷碗,打算替人盛粥。
盛上了小半碗,她将粥碗堪堪推至男人身前。
姜灼璎咬了咬唇:“我都承认,其实我手臂上的鞭痕是假的……”
少女语气温软,垂着小脑袋,两手指尖搅来搅去,可怜巴巴。
她这般模样,那人脸色却丝毫不见好转。
姜灼璎狠下心肠:“其实……其实我根本不似你认为的那般乖巧无害。”
少女抬眸,又看了一眼对方,后者微阖眼眸,是让她继续的意思。
姜灼璎呼出口气,两边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奴婢……是用胭脂做的假,是想让殿下生出恻隐之心可怜奴婢,然后……”
“然后?”嗓音略沉。
“然后收留奴婢。”
“为何?”
姜灼璎抿唇,这还不能意会?就非得让她一个姑娘家说出口?
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因为姜姑娘对奴婢不好,既被赶出了府,奴婢就想着攀高枝儿。”
祁凡面色有些难看:“你那未婚的夫婿?”
还好姜灼璎对此早有准备,她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其实我早就知晓他们二人的事了。”
呜呜对不起她的祥星及祥星的无咎了……
只要稍一抬眸便会对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姜灼璎垂着头忐忑地交代:“其实他们本就是一对儿,我压根儿没有过婚约,先前那只是我对谢侍卫说的托词……”
“至于楚公公所说的,在洛京城内碰上我俩,那也只是碰巧,我帮他选一选送给心仪之人的簪子罢了。”
……
她慢吞吞地将事情大概圆了个圆,再看了一眼对方冰冷凌冽的神色。
少女小声提出建议:“奴婢心机深沉,胆大包天地欺瞒了殿下,哪怕殿下将奴婢逐出府,奴婢也毫无怨言。”
将她赶出府,也正中她下怀,总归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她说完便大着胆子直视对方,等待着宣判。
眼瞧着对方将白粥送还到她的身前,再冷笑一声:“做了这么多,就这样离开,舍得么?”
姜灼璎:“……”
她很想直接点头说舍得,但这并不符合她现如今新的人设。
于是少女缓缓摇头,低声啜泣:“虽是有所不舍,但奴婢既做了错事,悬崖勒马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