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将她赐婚给了当朝太子?
少女睁圆了一双桃花眼,瓜子面满是惊愕。
“阿灼可是看清了?”
前方传来苍老与威严并重的嗓音。
姜灼璎蓦地抬头:“祖父,这……祖父可知这圣旨上所提及的东宫是谁?”
她捏着这道圣旨细细读了好几遍,上头只说她堪配东宫,责令其于八月十六成婚……
少女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角:“祖父……这圣旨该不会是假的吧?”
哪里会有这般仓促的圣旨?
八月十六,迄今才几日?
甚至连皇太子的名讳也未曾提及,实在是荒唐。
“住口!”
老国公拍了一巴掌身侧的月牙扶手,一时怒急又咳了几声,身旁的张管事事实递上手帕。
姜灼璎立时住了嘴,规规矩矩阖上那道圣旨,将它供回了原位,这才小跑到姜允身侧哄人。
“祖父您莫急,方才皆是阿灼胡说的。”
姜允侧首睨她一眼,擦拭完嘴角,缓缓开口。
“这圣旨来得凑巧,你前脚去相看,柳黎后脚便带着圣旨来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原本想让你同萧大人结亲,可……终究是没来得及。”
姜灼璎闻言蹙了蹙眉:“那您可是知晓这圣旨上提及的皇太子究竟是谁?”
少女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声音有些轻微的抖动。
“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她轻声询问,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没能发觉的期盼。
老国公顿了一瞬,缓缓摇头:“立储的诏书还未昭告天下,自然是不能让人知晓。”
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柳黎依旧是滴水不漏。
怎会这样?
姜灼璎心里更是发慌了,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事?
“那为何立太子的诏书还未颁布,这赐婚圣旨就已经来了?”
少女声音发紧,眉目间更是流转着不可置信。
“阿灼。”苍劲浑厚的嗓音不怒自威。
老国公看她一眼,厉声提醒:“你的规矩呢?”
少女怔了一瞬,缓缓低下头。
姜允语重心长:“以你的性子,若是嫁与萧大人,祖父活着这些年多少还能帮衬些,可事到如今……”
“日后的路,阿灼更多的可是要靠自己了。”
姜灼璎埋着头,眼眶霎时红了一圈,耳边又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咳咳咳……你坐下。”
少女缓缓入座,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姜允示意了一眼身侧的张历,后者喝退了屋内的所有下人,轻轻阖上了房门。
“你这桩婚事来得太急,祖父有事交代给你。”
姜灼璎轻轻点头:“祖父请讲。”
“咱们国公府已经同贵妃一事有所牵扯,你伯母入了刑部后一直无甚消息,偏这种时候又赐了你这门亲事……”
姜允语气微重:“你可是同哪位皇子有过渊源?”
姜灼璎浑身一僵,她这……都有过渊源呐。
且都是她狠狠得罪了对方……
姜允看她这副神情,心中已经有了底。
缓声劝道:“事已至此,便只能顺势而行,萧危同你没有缘,就不必再执着了。”
姜灼璎:“……”
道理她懂,可她昨儿才想好,若无意外便应了他的。
“圣旨已下,便不能更改,无论这太子是谁,你的身份已然定下了。”
少女无意识将手里的裙摆捏作一团。
“储君之位悬空已有数十年,无论这最后赢家是谁,此人绝不简单,你啊……收着些性子。”
姜灼璎只垂着脑袋,没有立即应这话。
她只知晓无论这太子是谁,可都没有她的好果子吃。